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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初透寨墙,鼓声便如炸雷般滚过护民寨上空。
南营新兵自草席间翻身而起,犹带睡意,踉跄奔出。
有揉目撞柱者,有系带跌蹶者,纷纷攘攘,如群雀扑枝。
校场中央,林羽立于点将台前,手执一杆未开刃长枪,枪尖触地,影斜划足下土。
“都静了。”其声不高,却压百噪,“饭可饱腹,不白食;活须出力,更须能战。自今日始,训即役。三日后,入巡夜主力队者,授制式长枪,粮加半斤米、一勺油。”
众皆骚动。数溃兵出身者相视而笑,嘴角微扬。
林羽不睬。退步抬枪——刺如蛇吐信,直取草人咽喉;收、换、再刺,三点一线,分毫不差。忽转回马枪横扫,杆挟风声,草人首级应声落地。
“谁来?”
五壮者被挑出。一人持棍趋前。林羽仅三招:一格破势,一引带偏,一挑掀底,对手仆面扬尘。第二人冲至,腿遭低扫,扑地如倒柴;第三人举器未定,腕已被击,兵刃脱手。
第五人未动,脚已后缩。
“见否?”林羽环顾四周,“此非较力,乃斗智。敌不待你息,亦不守规。欲活命,唯快、准、稳三字。”
武松此时自东而来,赤膊束腰,绑腿紧扎。一脚踹翻木架,哗啦滚出数十短棍。“近身无虚招。”取一棍掌中旋两圈,“教尔三式:锁喉、顶肘、跪膝。会此,瘦可制莽。”
语未绝,突扑身旁一魁梧新卒,左手扣颈,右肩撞面,膝起顶腹。那人哼声未出,软然委地。围观者齐吸冷气。
“练!”武松掷棍于地,“二人一组,依样对习。错一次,十俯卧撑。”
与此同时,林冲已在北角沙盘前列石为阵。执细枝指地形而言:“雁行用于追袭,锋锐如锥,翼展包抄。若敌反攻侧,即收为圆阵,背靠背拒之。记取:一人乱,全阵崩。汝在左,不可贪功越前。”
有新兵低声嘀咕:“此等阵法,惟战时用耳,我等守寨,何须如此?”
林冲抬首,目光沉静。“金军铁骑一日百里。彼不来者,岂因墙高?岂因人众?非也。只因不知我备与否。今练阵,非为明日出征,正使其永不敢犯。”
那兵低头不语。
操练四起。林羽亲率先锋组习枪。逐一校正握杆之法,严令“突刺不过肩,回防必护肋”。一曾为弓手青年惯以拉弦手势执枪,三次被拨开手腕。
“尔昔日射远,恃距也;今持枪,贴身搏命。”林羽塞枪还其手,“记之:寸长则强,亦缓一分。当以长补速,以节压制。”
青年咬牙重试,这一次,刺势渐稳。
日午天高,操演愈酷。运石队搬砖毕,径编后卫演练方阵移行。彼辈本已疲极,列队脚步虚浮。林冲令下变阵,三人脱节,整排散乱。
“重来!”
有人拭汗抱怨:“昨尚搬石,今又走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