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8章 受挫反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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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铁匠铺小,难造精细之物。”

“非铁之过。”林羽断之,“乃心之过。我等向以村斗视之,持棍即可拼命。然敌非执锄之农矣。彼有制式兵械,统一体甲,专造破甲之矢。非防盗,实备战也。”

众人默然。

林羽步至桌前,取一缴获腰刀,抽鞘而出。刀窄而长,背厚刃利,寒光映面,青惨如霜。“彼所备者,非剿流寇,乃御劲旅。我等如何?连一副完整护臂亦无。”

武松盯刀良久,忽道:“下次再战,先焚其库。”

“不可。”林冲摇头,“若彼早备,闭户固守,火攻难成。且烧之,则我亦不得其器。”

“那就夺!”武松目露凶光,“夺来,我等穿!”

“夺得一次,夺不得十次。”林羽环视众人,“此役虽胜,十余兄弟负伤。下役如何?二十?三十?可有人死?可有人永不归家?”

顿之,声稍缓:“非惜败,唯惧——我等舍命冲锋,终倒在距胜一步之地。只为一把钝刀,一副烂甲,一张弱弓。”

老卒忽叹:“可我等无匠,无铁,无钱,奈何?”

“今无,未必永无。”林羽目扫群雄,“我不言如何做,只问一句:愿不愿改?愿不愿不再以一命赌一仗?”

无人答。然人人低头,凝视手中兵刃,似初识其形。

林羽转身出厅,穿院而行,推开通库之门。

内中铁甲整列,挂架如山,森冷逼人。近一具,伸手抚其肩甲接缝,指尖触铁,凉意透骨。昨夜冲锋时,有卒中矛于肩胛,倒势犹在眼前——身歪斜,手犹握枪,口吐血沫。

目光落远山脊上。日耀树梢,风推云走,四野宁寂,似从未有厮杀。

然他知道,未终。

迈步出门,立于仓前石阶。日光洒肩,却暖不透心底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