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1章 封锁粮道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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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抽泣,有人拭泪,更多人抬首,眼中有光复明。

当夜,林羽召林冲、武松闭门议策。

林冲展图指点三处关隘:“强攻不可。彼众我寡,占地利,更有教头训出之庄丁。若贸然发难,伤及百姓,反损威名。”

武松冷笑:“莫非要坐等其杀入门来?待孩童饿毙方动?”

“自然不然。”林羽凝视地图,“吾所欲击者,非其身,乃其胆。”

指尖落于第一道关卡:“此处近村,虐民最甚,民愤滔天。毁之,则粮道通,民心定。”

林冲蹙眉:“然一旦动手,祝家必倾力反扑。三子习武,师从栾廷玉,非庸手。”

“我不求灭之。”林羽缓缓立起,“但求其痛一次。痛至日后闻‘护民寨’三字,手先发抖。”

武松咧嘴:“这法子,合我胃口。”

林羽又道:“然不可乱为。其一,只毁关卡,不伤性命;其二,速战速退;其三,放话出去——凡祝家封锁粮道,护民寨一日之内,必破之。”

林冲沉吟,颔首:“若如此,可先震慑,不结死仇。亦使百姓知,何人真能庇其安危。”

三人议定,林羽即下令:“修兵刃,砺刀枪,点齐可用之人。自明日起,巡岗加哨,防其夜袭。”

会散,林羽独登青石台,远眺山脊。月色淡淡,照新立寨门。他知此拳既出,再无回头之路。

翌日清晨,寨门外比往常喧闹。十数汉子自发前来投效,或携猎叉,或负柴刀。一独臂老匠送三柄新锻短矛,杆直刃亮。

“你们护我们,我这点手艺,也算尽一分心。”言罢即去,背影倔强。

午时,一少年飞奔入寨,满面流汗:“林头领!西村那边……庄丁又打人了!一家三口挑粮,尽数掀翻,粮袋拖走,小儿哭至喘息将绝!”

林羽霍然转身,大步向武器库。

武松已提戒刀候于门侧,目中精光迸射。

林冲疾步赶来,手持布卷:“两队伏兵已布山路两侧,若有变故,可即刻接应。”

林羽抽出厚背刀,试其锋刃,抬目视二人:“可曾备妥?”

武松咧嘴:“等这一句,等了一夜。”

林冲点头:“只破关,不追敌。扬威而还,全身而退。”

林羽纳刀入鞘,系于腰间,昂首向寨门行去。

沿途,村民渐聚。递水囊者有之,让道路者有之。一老妇牵孙立道旁,童子紧握半块饼。

“林头领!”她忽喊,“替我们……讨个公道。”

林羽脚步未停,仅抬手示意。

阳光照其背,刀柄冷光闪烁。

一行人出寨,踏上山道。身后,数十双眼睛紧随其影,不曾眨动。

林羽前行在前。

山道转角,一面麻布幡随风轻摆。幡上无字,唯边缘一道红痕,在日光下刺目如血。

林羽抚刀低声:“该教他们知晓,何谓护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