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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9章 回归据点,扩建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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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望之,见其目冷如霜,腰间戒刀未出鞘,气势已压全场,心下信了几分。

林冲此时上前一步,立于林羽身侧。不看火堆,反望远处黑沉山脊,声低而清:“我在东京做教头时,信规矩可护人。后来入狱,方知无拳无勇,规矩不过一张废纸。”

他转身面对众人:“如今不同了。我等有枪有刀,更有同心之人。我不求天下太平,只愿有一日,手下兄弟不必跪地求生,家人能安眠一夜。”

言罢,解肩长枪,往地上一顿。枪杆入土三寸,稳如石柱。

众人静默片刻,忽有人鼓掌。

初则零星,继而愈多。一老汉拄拐而起,高声道:“我随林教头十余载,信他!也信这位小哥说的‘护民’!我儿死于押运途中,我不愿孙儿再被人视如草芥!”

“我也信!”一妇人背子而出,“路上几近饿毙,是你们施粮相救。这世道无人管我,那便自己管自己!”

“对!自己管自己!”

呼声渐起,虽不齐整,却发自肺腑。

林羽立原地,看那一张张被火光照亮的脸,或红或疤,或皱如树皮,眼中皆有光。

他不再说豪言壮语,只抬手虚压:“今夜且歇。明日一早,拆屋取料,清基挖渠,搭棚建屋。屋要一间间盖,寨要一天天筑。不怕慢,怕不动。”

“明白!”有人应。

“我来搬石!”一少年跃起。

“我劈柴!”

“我会砌墙!”

杂语纷起,人心已变。不再是亡命之徒的惶惶,倒似开山立寨的笃定。

武松行至林羽身旁,递过一碗热水:“你还真敢提‘护民寨’三字。”

“怎的?”林羽接碗,吹气,“怕太招摇?”

“怕你太认真。”武松咧嘴一笑,“可偏是这般认真,最能拴住人心。”

林羽亦笑,低头啜一口,烫得龇牙:“总不能一辈子做孤魂野鬼罢?哪怕只守这一山,也要它像个家。”

林冲踱来,立于二人之间,望忙碌人群,良久方道:“我本以为,此生只能在忠与义间择一死路。谁知竟还有第三条。”

“非第三条。”林羽摇头,“这是第一条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路。”

三人并肩而立,不再言语。

火势旺了些,照人脸面明明暗暗。一小儿伏母肩酣睡,嘴角尚沾饼屑。两少年以绳缚断梁,预备明日充作房梁。老汉执炭条画墙,一边嘟囔:“此处须留烟道,不然熏人。”

林羽看此景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他知道前路更难——缺粮、少铁、无援,外间也不会容他们安稳生长。然此刻,方向既定,人心已聚。

他放下碗,卷袖道:“走,帮他们拖那根梁过去。”

武松笑一声,挽袖:“我就知你要动手。”

迈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