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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拉。”林羽语气沉了下来,“是劝。让他知道,外面还有条路可走。护民寨不讲出身,不论过往,只要你愿意守住一方百姓,这里就有你的位置。”
武松沉默片刻,慢慢点头:“我去过梁山,也知道那地方看着热闹,实则人心散了。林冲若肯走,未必无路。”
“那就得尽快。”林羽收回目光,“朝廷不会一直拖着,高俅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踩的机会。等风真正刮起来,再想脱身就晚了。”
心腹挣扎着要起身:“我还能再去一趟……”
“你先歇着。”林羽按住他肩膀,“这趟差事办得好,消息比刀还利。接下来的事,我和武松亲自走。”
心腹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,由人扶去客舍休息。
厅门推开,夜风灌入,吹得烛火晃了几下。林羽站在廊下,望着远处尚未完全建好的箭塔轮廓。工地上还有人在收尾,锤声零星响起。
武松走出来,站到他身边: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明早。”林羽说,“天一亮就走。轻装简行,不带旗帜,也不惊动寨中其他人。等我们回来时,要么带回一个人,要么带回一个答案。”
“要是他不肯呢?”
“那就看他是不是真的甘心坐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刀生锈。”
武松哼了一声:“那我就把他扛回来。”
林羽侧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扬:“你倒是说得轻松。”
“我向来不说空话。”武松活动了下手腕,“当年在景阳冈打虎也没想那么多,看见了,就上。”
林羽收回视线,望向北方夜空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几点寒星。
他知道这一去不会太平。梁山不是善地,忠义堂四个字底下埋着多少旧账没人算得清。但他更清楚,有些事不能只靠墙和箭塔守住。人心才是最难筑也最该筑的防线。
武松拍拍他的肩:“回去睡一会儿。明天山路不好走。”
林羽没动:“你先去吧。我再看看图纸。”
武松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脚步声渐远,融入夜色。
林羽独自立于廊下,手中握着那份防御图。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起毛,上面每一笔都是这些天一锤一凿换来的成果。他轻轻抚过“护民寨”三个字,指尖停留片刻。
然后他折起图纸,塞进怀里。
风从山口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远处了望台上,值守的寨兵换了岗,新来的人跺了跺脚,搓着手哈了口热气。
林羽最后看了一眼工地,转身走进厅内。烛火重新亮起,映出他收拾行囊的身影——一把短刀,两块干粮,一件旧披风。
他把护腕套上左腕,正是前日训练时编的那条。绳结粗糙,勒在皮肤上有实感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