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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点的大门就在眼前,木栅半开,几道人影站在门口,沉默地望着他走来。
林羽肩上的伤口已经凝了一层薄痂,右臂微微发僵,但他没停下。
走到广场中央时,他抽出腰间的木枪,双手一送,枪尖“咔”地一声插入石缝里。
枪身还在轻轻颤动,残留的血珠顺着纹路滑下,滴进泥土。
人群围了上来。
起初没人说话。
有人看着那杆染血的枪,有人盯着林羽脸上未擦的灰痕,还有人目光扫过他破损的衣角和脚下的血脚印。昨夜那一战,他们听见了喊杀声,看见了烽火升空,但没人亲眼见到林羽如何将杀手钉在岩壁上。
现在,他们信了。
武松从人群中走出,步伐不急不缓。他走到林羽面前,抬起手,重重拍在他左肩上。“兄弟这一战,打得痛快!”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。
四下顿时喧腾起来。
“首领威武!”
“咱们这山,守得住!”
欢呼声一层叠着一层,不再是试探性的附和,而是从心底涌出的认同。
几个年轻后生激动得满脸通红,抓起地上的酒坛就往嘴里灌,又随手摔在地上。
陶片炸开,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。
林羽站着没动,也没笑。
他只是缓缓抬头,环视一圈。
那些曾经犹豫的眼神,如今亮了起来;那些曾躲在屋后的妇人,也牵着孩子往前凑。
他知道,这座山,真正成了他们的家。
第二天清晨,东岭小道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背着包袱的汉子从林间走出,满脸风霜,腿上还缠着旧布条。
他在哨卡前停下,声音沙哑:“我听说……二龙山有个林首领,收留无处可去的人?”
哨兵对视一眼,没立刻放行。
消息传到林羽耳中时,他正在查看南坡的了望台。
听完回报,他只说了一句:“带他进来。”
那汉子被带到广场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林羽走过去,递上一碗热水。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张五……以前在郓城码头扛活,官府征役,逃出来的。”
林羽点点头,转身面向众人:“但凡来者,愿留者授技,愿战者编队,愿耕者分田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我们不挑出身,只问真心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随即有人点头,有人低声议论。
反对的声音确实存在——多了张嘴吃饭,粮仓本就不宽裕;再来几个通缉犯,怕引来官兵围剿。
林羽没辩解。
他带着张五绕场一周,走过新挖的蓄水渠,穿过刚搭好的粮棚,指着北坡正在翻整的荒地说:“那里要种豆,再往西是菜园。匠坊在后山脚下,缺个打铁的,你要是会,明天就能开工。”
他又领人去了演武场。
武松正带着十来个新人练拳,一招一式干脆利落。
见林羽过来,他收势站定,喝令众人列队。
“看看,这就是咱们的教头。”林羽说,“每天两个时辰训练,伤了有人治,饿了有饭吃。你要愿意,现在就可以站进去。”
张五愣了片刻,忽然解下包袱,大步走了过去。
第三天,来了六个投奔者。第四天,八个。
第五天清晨,林羽站在高台上清点人数时,发现比半月前多了三十七口人。
工匠被单独组织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