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6章 杀手围山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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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谷口,一道尘线缓缓升起。

不是赶路的商队,也不是落草的响马。

那支队伍行进得太稳,脚步整齐划一,像一把刀在山道上平推而来。

十数道黑影隐在夜色里,披着深色短袍,腰间轮廓分明地挂着兵刃。

最前一人肩宽背厚,步伐沉实,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
来了。

林羽右手抬起,短竹哨抵到唇边。

一声极细、极低的哨音划破寂静,像蛇从草里游过。

紧接着,左右两翼各传来半声回应——东岭绊索区、北坡伏坑带、南溪竹签阵,三处伏击点已全部就位。

他收起哨子,转身跃下岩石,几步登上据点高处的了望台。

武松已经等在那里,戒刀横在臂弯,目光如铁钉般钉在敌军前锋身上。

“人数比探子说的多。”武松嗓音压得极低。

“多了六个。”林羽盯着那领头杀手的身形,“但步法乱了,后队有人跟不上节奏。不是禁军正卒,是临时拼凑的死士。”

“那就不是冲你来的。”武松冷笑,“是冲命来的。”

林羽没接话。他知道对方为何而来——高俅的人不会容忍一个能斩其心腹、又能聚众成势的异类活着。但他也清楚,这一战躲不掉。躲了今天,明天还会来;放过这一拨,下一拨会更狠。

山下,那领头杀手停下脚步,抬手一挥。

身后众人立刻散开,呈半月形压上。

十名前锋手持短棍与皮盾,稳步向前推进,每走五步便停顿片刻,用棍尖试探地面。

显然是防着陷阱。

“懂行。”林羽眯起眼,“知道我们不会空等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走快点。”武松冷笑,“再往前二十步,东岭第一个弯道,钢丝就在那儿。”

“不急。”林羽摇头,“他们试探得越细,越不敢冒进。我们要的是他们乱阵型,不是吓退他们。”

他侧头对身旁一名传令兵轻声道:“东岭一组,准备哨音连响三声。南溪那边,弓手上弦,别动。”

传令兵点头,猫腰钻入暗处。

山下,敌方前锋已推进至第一道弯道外三十步。那领头杀手立于坡上,双手拢在袖中,一动不动。他的视线扫过据点外围,像是在找破绽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他在等信号。”林羽忽然道。

“什么信号?”

“内应。”林羽目光扫过据点四周,“我们布防太快,太准。他本该疑神疑鬼才对,可他没有。他敢这么稳地压上来,说明他知道我们有多少人、守在哪。”

武松眼神一冷:“谁?”

“现在不是查的时候。”林羽声音沉下去,“等他们进了圈,自然会露出马脚。”

山下,那领头杀手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上山来:“林羽!你杀我同门,夺我财货,今日特来讨个说法!”

林羽笑了下,对着武松道:“讨说法?他连我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”

“要不我下去会会他?”武松活动了下手腕,“三拳之内,让他把‘说法’吐干净。”

“别急。”林羽按住他肩膀,“他们是来拼命的,我们不是。我们是要活命。”

山下,那杀手见无人回应,冷哼一声,再度挥手。

十名前锋同时加快脚步,呈扇面向前逼近。

这一次,他们不再试探,而是直接冲向弯道入口。显然,判断此处无险。

林羽屏息。

三十步……二十五步……二十步……

“再近五步。”他低声说。

武松的手已搭上戒刀柄,肌肉绷紧。

十五步……十步……

前锋最左侧一人突然脚步一顿,低头看向地面。

林羽瞳孔一缩。

那人蹲下身,扒开草叶,露出底下泛着暗光的细钢丝。

“有埋伏!”他低吼。

整支队伍瞬间停滞。

林羽嘴角却扬起一丝弧度。

“晚了。”

他抬手,三声短促哨音接连响起。

东岭弯道内,埋伏的弓手立刻拉动机关——横拉的钢丝被猛然收紧,离地不过膝盖高度,正好绊住冲锋之人的小腿。

最前两人收势不及,重重摔在地上。后方队友避让不及,撞作一团。阵型大乱。

“射!”林羽喝道。

南溪箭台上,六支羽箭破空而出,直扑敌方后排指挥位置。

那领头杀手反应极快,袖中甩出一面小圆盾,“铛”地一声格开两箭,其余四箭虽未命中,却逼得他不得不后退数步。

“动手!”他怒吼,“分三路压上!东岭强攻,北坡绕后,南溪涉水突袭!”

命令一下,原本统一的攻势立刻分裂。

十二人冲向东岭正面,八人转向北坡密林,另有五人脱靴下溪,踩着浅滩向南岸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