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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松凑近看:“你想怎么打?”
“诱敌。”林羽指着东岭入口,“先派两个人,穿旧皮甲,从正面露个脸,然后往里跑,装作慌乱撤退。他们见状,必会追击。等前锋进了山谷,两边放滚木,溪底扯绊索,弓手在高处射冷箭。”
“中段卡死,后队进不来。”武松接道,“等他们乱了阵脚,咱们精锐从两侧杀出,你和我带头,专挑领头的打。”
“对。”林羽点头,“胜负就在一刻钟内。拖久了,他们稳住阵型,我们就难办了。”
“那要是他们不分兵呢?”武松问。
“那就等。”林羽眼神冷下来,“他们耗不起。带粮有限,不敢久留。只要他们在山外扎营,咱们夜里就能派人烧他们粮车、割他们马腿。耗到他们心浮气躁,自然会动。”
武松咧嘴一笑:“还是你狠。”
林羽没笑。他走到门口,望向山外那条蜿蜒小道。
“去叫各哨头目,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集合。”他对门外守卫说,“带上兵器,穿轻甲。”
武松没动:“你呢?”
“我去趟铁匠坊。”林羽抓起桌上的炭条,塞进袖口,“让他们连夜赶制一批带倒刺的绊索,越细越好,埋进土里看不见的那种。”
“还要什么?”
“再准备二十根削尖的竹签,蘸桐油烤干,插在溪边软土里,上面盖落叶。”林羽说着,已迈步出门,“告诉兄弟们,这几天不准生明火,小孩不准哭闹,进出一律走暗道。”
武松点头,转身去传令。
林羽独自走向铁匠坊,路上遇到几个干活的汉子,纷纷停下来看他。他没解释,也没多说,只一句:“准备打仗了。”
一句话落地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有人低头攥紧了锤子,有人默默摸向腰间的短刀,一个正在喂猪的老妇人听见了,抱起孩子就往屋里走,顺手关上了门。
铁匠坊里,炉火正旺。
老铁匠赤着膊,正抡锤打一把新刀。
林羽走进去,把炭条放在案上,指着角落一堆废铁:“把这些融了,做成小铁蒺藜,指甲盖大小就行,越多越好。”
老铁匠擦了把汗:“撒在路上?”
“嗯。”林羽点头,“尤其是东岭那段下坡路,全给我铺一遍。人踩不疼,马蹄一踩,当场跛脚。”
“要不要加点毒?”
“不用。”林羽摇头,“见血就行。我们不是杀人魔,是守山的人。”
老铁匠咧嘴笑了:“你这话,我说给儿子听过。”
林羽也笑了下,拍拍他肩膀,转身离开。
回到议事厅时,五名哨头目已到齐,都是跟着他们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兄弟。
林羽站在沙盘前,用树枝重新划了一遍路线,把战术讲得清清楚楚。
“东岭由李三带五个弓手埋伏,听到哨音动手;北坡由赵大带队,藏二十个滚木,等敌军过半再放;南溪由王五负责,绊索和竹签必须在今晚埋好。”他一条条分配,“我和武松带十名精锐,藏在东岭侧峰,等他们乱了,直接冲杀。”
众人一一应下。
“记住。”林羽最后说,“不许贪功,不许恋战。打得他们掉头就跑,就算赢。谁敢擅自追出去,军法处置。”
没人吭声,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背。
会议结束,众人散去,各自准备。武松最后一个离开,临走前看了林羽一眼:“你今早练枪了吗?”
林羽摇头: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去。”武松认真道,“这一仗,你得活着回来指挥。”
林羽看着他,片刻后点头:“好。”
他走出议事厅,阳光斜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
他没回屋,而是直接走向据点外那片空地。
木枪还在原地,插在土里,枪尖微微颤着。
他走过去,拔出枪,深吸一口气。
拦。
拿。
扎。
三式循环,动作比前几日流畅许多。枪风破空,带起一圈尘土。
练到第五十遍时,他忽然停住,闭眼凝神。
丹田微热,一股气缓缓升起,顺着脊背冲上肩臂,最终汇入枪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