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0章 二龙山据点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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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接话,但耳朵都竖着。

“往后,这里不单是藏身地,也是个家。”他说,“愿意来的,我们收;想走的,也不拦。但凡留下,就得守一条规矩——活下来,靠的是齐心,不是个人逞强。”

火光跳了一下。

一个年轻猎户忽然开口:“昨儿我去探路,碰到个逃荒的,一家三口,男的腿瘸了,说是被抓去修堤,打断的。我带他们绕到后山,现在躲在林子里。”

林羽立刻问:“几个人知道?”

“就我和阿六。”

“明天一早接进来。”林羽说,“先住西边那间空棚,给点粥喝。要是真像你说的,那就不是接,是救。”

又一人举手:“我也碰上事。村口老李家闺女,前天被差役看中,要抬去做妾,她爹不肯,昨夜全家跑了,听说往北边来了。”

“来了就收。”林羽直接道,“但得查清楚是不是官府设的套。派人去接,带暗语——‘二龙山上有青松’,对方答‘风吹不动根’才算真难民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。

第四天清晨,第一批外来的难民被接进据点。一共七人,两户人家,都瘦得脱形。林羽亲自安排住处,分粮时特意多给半碗米。他们不敢接,林羽把碗塞过去:“吃了才有力气干活。以后每日两餐,凭劳力换饭,谁都不白吃。”

中午,又有三人摸到山口,自称是附近村子的佃农,田被强占,活不下去才逃。其中一人认出林羽:“你是那天在田埂上拼命护账册的?”

“是我。”

那人突然跪下:“我们信你!你要带人斗官府,算我一个!”

林羽把他拉起来:“现在不说这个。先吃饭,安顿好家人再说。”

当天晚上,据点人数增至二十六人。新增的男女被编入各组——男人跟猎户学搭房、巡夜,女人帮着煮饭、缝补衣物。粮食压力变大,但农夫提出可以挖野菜混着吃,铁匠也答应加快工具生产,争取一周内再打出三十件农具。

第五天午后,林羽站在哨台上查看全局。八间棚屋整齐排列,中间空地成了集会区,边上垒起灶台,冒着炊烟。锻造坊的炉火日夜不息,门口挂起了新打的武器。菜园里终于冒出一点绿意,虽然稀疏,但确实活着。

武松走上来,递给他一块烤肉:“吃点荤。”

林羽接过,咬了一口:“比前五天强多了。”

“不止是强。”武松望着底下忙碌的人群,“是真有人跟着你干了。”

“因为他们没别的路。”林羽说,“但我们得给他们一条新路。”

傍晚,众人照例聚在火堆旁吃饭。今天的饭里多了点野鸡肉,是猎户今早打的。大家吃得慢,像是舍不得咽。林羽坐在老位置,肩伤不再渗血,只是阴雨天还会发沉。

一个农夫吃完后站起来:“明天我想多开半亩地,要是能弄到些豆种更好。”

“我明天去邻村打听。”另一个年轻人说,“有个表亲在集市卖货,也许能换点粮食。”

“我去盯驿道。”猎户首领插话,“你说的那支押运队,这两天该出现了。”

林羽听着,没打断。他知道,这些人已经开始主动想事了。

火光映着一张张脸,有疲惫,也有光亮。

他站起身,走到人群中央:“这几天,屋子建好了,墙垒起来了,人也多了。这个据点,算是立住了。”

众人安静下来。

“我不是什么头领,也不想当寨主。”他说,“咱们在这儿,不是为了躲一辈子,是为了有一天,能把那些踩人头上作威作福的,拉下来。”

没人鼓掌,但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
“接下来,会有更多人来。我们会更忙,也会更险。但我保证——只要站在这儿的人真心想活,我就不会让他们饿着、冻着、被人抓走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山影:“二龙山,从此不是荒山。它是我们的根。”

火堆爆了个火星,飞向夜空。

第二天清晨,雾气还未散尽,山道上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跌跌撞撞走到栅门前,嗓音嘶哑:

“二龙山……有青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