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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头手中令旗猛然挥落,话音未断,田埂上杀气骤起。
“给我——拿下!”
命令落下,二十余名捕快如潮水般涌上。
刀光闪动,棍影横斜,八面围逼,阵型压得极紧。
他们不再试探,也不留余地,直接以人数优势封锁四方退路,前排持盾推进,后排兵刃高举,步步紧逼。
林羽眼神一凝,长枪横握,脚跟蹬入泥中,重心下沉。
他不再后退,而是迎着扑来的刀锋侧身一闪,枪尖顺势一点,正中一名捕快手腕内侧。
那人闷哼一声,腰刀脱手坠地。
未等他反应,林羽旋身回扫,枪杆砸中其膝弯,对方踉跄跪倒,被身后同伙踩住后背拖开。
武松低吼一声,双拳齐出。
他不避不让,硬吃一记铁尺砸在肩头,借势欺近,右拳轰在持尺者胸口。
骨节脆响,那人仰面翻倒,口吐白沫。
另一名捕快从侧方突袭,棍子劈向头顶,武松头一偏,棍风擦耳而过,他反手抓住对方手腕,猛力一拧,接着肩撞肘击,将人甩出三步远,撞翻两人。
“左边缺口!”林羽大喝。
两人默契极深,话音未落,已同时向左翼突进。
那边地势略低,土坡松软,适合作为突破口。
林羽枪势展开,点、挑、扫、撩,四式连环,逼退三名围攻者。
武松紧随其后,拳脚如雷,专打持盾者下盘,一脚踹中一人小腿,盾牌倾斜,阵型出现裂隙。
可就在这瞬息之间,两名捕快从后包抄,一左一右夹击而来。
右侧那人刀锋直取林羽咽喉,左侧则低身横切,意图绊其双腿。
林羽拧腰后仰,险险避开咽喉一击,但左腿来不及收回,被横扫的刀背刮中小腿,火辣辣一痛。
他咬牙稳住身形,枪柄猛地下压,砸中偷袭者肩窝,将其震退半步。
可真正的危机来自死角。
一名瘦高捕快一直隐于人群外围,动作沉稳,始终未轻易出手。
此刻他见林羽旧力刚尽、新力未生,猛然矮身突进,腰刀贴地划出一道寒光,自左侧疾削而上。
林羽察觉时已迟。
刀锋掠过右臂外侧,布料撕裂,皮肉翻卷,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小臂滑落,在泥地上滴成几点暗红。
他闷哼一声,左手迅速扯下衣襟一角,缠住伤口,用力勒紧。
血没止住,仍在渗,但至少不影响握枪。
“伤了?”武松眼角扫到,声音低沉。
“小口子。”林羽吐出两字,枪尖一抖,逼退逼近的三人,“别停。”
武松不再多问,转身撞入敌群。
他左拳格开一刀,右肘猛击一人面门,顺势夺过一根短棍,横扫一圈,逼得四周捕快暂退数步。
林羽趁机调整呼吸,压低姿态,枪尖微垂,蓄势待发。
围攻并未停止。
捕快们轮番上阵,前仆后继。
他们训练有素,懂得换防节奏,每五人一组交替进攻,既保攻势连绵不绝,又避免体力过早耗尽。
盾阵再次合拢,弓手虽未放箭,却始终张弓戒备,箭尖锁定二人要害,随时准备压制。
林羽喘息渐重,手臂酸胀,伤口灼痛不断刺激神经。
他不能再拼速度,只能改用巧劲。
每一次出枪都力求精准,专挑关节、手腕、膝弯等薄弱处下手,力求以最小消耗制造最大混乱。
他忽然低喝:“三、二、一——冲!”
话音落,两人同时发力。
林羽枪尖点地,借力跃起,空中拧身,枪杆横扫,击中一名捕快太阳穴,那人晃了两下,栽倒在地。
武松怒吼一声,双拳猛击地面,震起尘土迷眼,随即暴起前冲,肩撞掌推,硬生生撞开两人防线。
缺口再现。
可还没等他们踏出一步,十余名捕快已重新列阵,长棍交错,形成密集栅栏,死死堵住去路。
更有数人迅速抛出绊马索,绳索横拉田埂,离地不足半尺。地上也撒满铁蒺藜,闪着冷光,遍布退路。
“困死他们!”捕头立于高坡,声音冷厉。
林羽站在田垄中央,右臂血染半袖,呼吸粗重。
他低头看了眼伤口,血还在渗,布条已被浸透。
他没去碰,只是将长枪换到左手,右手短暂放松片刻,再握上去时。
武松站到他左侧半步,背脊挺直,虽满脸泥污,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。
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低声说:“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林羽点头,“只要腿没断。”
“那就再冲一次。”
“等我信号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捕快突然从侧后跃出,手中铁尺直劈林羽后颈。
林羽耳听风声,猛地低头,铁尺擦着发丝掠过,砸中田埂,溅起碎土。
他顺势滚地,避开后续追击,枪尖挑起一团泥土,反手甩向对方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