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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伏在岩台矮树后,指腹摩挲着手中石子的棱角,目光锁住道路尽头。
他等了太久,肌肉有些发僵,但神经始终绷着。就在刚才,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是一阵,是三个人的脚步,有重有轻,节奏拖沓。他知道,人来了。
董超走在前头,肩上扛着水火棍,腰间皮扣松了一半。薛霸落后半步,一只手搭在刀柄上,另一只手不时揉脖子,嘴里嘟囔着:“这林子真邪性,连个鸟叫都没有。”两人中间,林冲戴着木枷,脚步沉重,每走一步都带起落叶碎响。
三人行至阳光与阴影交界处,董超忽然停下。他回头看了眼林冲,又左右扫了眼林子,低声道:“歇会儿吧,走了半日,腿都软了。”
薛霸应了一声,把包袱往地上一扔,伸手去解林冲颈后的绳索:“先松一松,别在路上就断了气,回去不好交代。”
林冲没说话,只是微微仰头,任由绳索从肩头滑落。他的手腕被铁链磨得泛红,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林羽手腕一抖,石子破空而出,划出一道低平弧线,直奔薛霸脖颈侧面。石头不大,却带着劲风,砸中目标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哎哟!”薛霸猛地缩肩,手立刻捂住脖子,整个人跳了起来,“哪来的?!”
董超瞬间拔出水火棍,背靠大树,眼睛死死盯住四周枝叶:“有埋伏!”
林羽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左手将剩余石子塞进怀里,右手撑住岩台边缘,身体一跃而下。落地时膝盖微屈,卸去冲力,顺势抄起早先藏在落叶下的粗木棍——这是他昨夜捡的槐木枝,手臂粗细,一头被削过,留出尖角。
他一步跨出灌木,站在小道中央,木棍横举胸前,声音沉稳:“你们若敢伤害林冲,今日休想离开。”
董超和薛霸同时转头,脸色骤变。
薛霸还捂着脖子,疼得龇牙咧舌:“哪冒出来的野种?!找死不成?”
董超眼神阴狠,握紧棍子一步步逼近:“小子,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的人?敢管这闲事,活得不耐烦了?”
林羽不动,脚下微微错开半步,重心落在后腿,棍尖略略抬起,对准董超咽喉位置:“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的人。我只看到两个差役,在荒林里给犯人松绑,准备杀人灭口。”
“放屁!”薛霸怒吼,“他是朝廷要犯,我们奉命押送,出了事自然有官府做主!轮得到你在这装大侠?”
林羽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二人:“那你们为何选在这野猪林停脚?沧州城外几十里路,偏要走到这没人烟的地方才歇?还是说……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到牢里?”
董超脸色变了变,眼神闪躲一瞬,随即狞笑:“好啊,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。来人!给我拿下这个劫囚的贼人!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挥棍扑上,直取林羽面门。
林羽侧身避让,木棍顺势横扫,撞开对方攻势。两人棍子相交,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薛霸见状,也不再啰嗦,抽出腰刀就从侧翼包抄。他动作虽慢,但步伐稳健,显然是老差役惯用的合围术。
林羽退半步,背靠一棵歪脖子松,将两人的位置收入眼中。董超在前,持棍猛攻;薛霸绕后,意图封死退路。这是典型的夹击套路,战场上常见,专克落单对手。
但他不怕。
他在部队时练过格斗,也带过新兵拆解双人围攻。关键不在力气,而在节奏。
董超第二棍砸来,林羽低头闪过,顺势用棍尾勾住对方脚踝,用力一带。董超收势不及,踉跄一步,险些摔倒。
薛霸趁机挥刀劈下,刀锋掠过林羽肩头,划破外衣,留下一道浅痕。
林羽旋身反打,木棍尖端狠狠戳中薛霸手腕。薛霸吃痛,刀差点脱手,骂了一声:“操!”
林羽抓住空档,猛地上前两步,一脚踢在董超小腿上,逼其后退,随即转身对准薛霸,喝道:“再上前一步,我就废你这只手!”
薛霸喘着粗气,盯着他手中的木棍,眼里满是惊疑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一个江湖游民,敢跟官差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