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6章 解决战士忧虑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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炊烟从三处火塘升起,柴火噼啪作响,夹杂着锅铲刮锅底的声音。一个孩子蹲在水井边洗菜,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纳鞋底,针线在粗布间来回穿梭。

林羽低头看了眼清单,抬脚往东侧走。水井旁果然排了队,七八个女人提着木桶等在那儿,有人低声抱怨:“又轮到我这头班,前天也是这时候,耽误做饭。”

“编号不是贴墙上?”林羽走近,声音不高,“三号位今天早上六点到七点,你家是五号,该等半小时后。”

提桶的女人扭头看见是他,立刻松了口气:“林组长,我们不是不守规矩,就是记混了时辰。您写的字太小,太阳一照就看不清。”

林羽没说话,转身回自己住的窝棚,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和炭笔。他蹲在地上,一笔一划写上“取水时段表”,锤子,在井边树干上钉牢。

“以后谁来打水,先看这块板。”他说,“每天换岗战士会核对一次,错的当场改。”

人群散开,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凑上前:“林同志,我家娃夜里总哭,一打雷就缩被窝里抖,咋办?”

林羽看了眼孩子,约莫四五岁,脸蛋瘦,眼神怯。他点点头:“今晚起,安排两个战士外围轻步巡逻,脚步声能稳人心。再让卫生员缝几个布老虎,给孩子抱着睡。”

女人连声道谢,林羽摆手走了。

他继续巡查,走到南侧第三座窝棚前停下。门开着,一位老汉靠墙坐着晒背,旁边炉子上炖着药,气味苦涩。林羽弯腰闻了下:“风湿膏配的?”

老汉抬头:“是啊,可只剩半盒了,疼得半夜睡不着。”

“缺哪种药材?”

“当归、川芎,要是有独活也好。”

林羽记下,转身去找留守卫生员。药箱翻了一遍,找出一小包当归片、几根干川芎,又从备用物资里调出两钱独活。他亲自送到老汉床前,交代每日早晚各热敷一次,用布裹紧关节。

“明儿还有吗?”老汉问。

“有。”林羽说,“不够我再去团里协调,优先批给病重老人。”

离开时,他顺手把门口堆放的柴火重新码齐,顺带检查了窝棚四周的防潮石基是否完好。雨水冲刷过的地方有些松动,他喊来两名战士,用碎石填缝压实。

下午两点,代写课准时开始。

空地上支起一张木桌,上面铺着旧报纸。二十多个家属围坐一圈,大多是妇女和老人。文化教员站在前面,教写“平安”二字。林羽坐在边上,一边听一边翻看新登记的求助条。

“我想问我兄弟在哪个营……”

“俺娘眼睛不好,盼张照片。”

“家里地荒了,能不能请人代耕?”

他一条条看过,挑出能立刻解决的,划上勾。照片问题好办,昨天就让战士拍了几张安全区日常照,洗出来随下一批简报卡带回前线。代耕的事复杂些,得联系地方农会,但他还是记下了名字和村名,准备明天派人去对接。

课上到一半,有个小女孩举手:“林叔叔,我能写信给我爹吗?”

“当然能。”林羽递过纸笔,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我说……爹,我学会写‘安’字了。我还帮奶奶分柴火,我没哭。”她低头认真写,歪歪扭扭,但一笔不落。

林羽看着,嘴角微动。等她写完,他接过信纸看了一遍,点头:“很好,真实,有力。”然后放进文件袋,“明天就能送出去。”

下课后,两名战士送来新一批物资——三袋粗粮、两箱盐、五瓶碘酒、一捆草纸。林羽逐一清点,发现少了预定的棉布卷。他皱眉问运输兵:“布呢?”

“路上遇伪军盘查,怕惹事,临时卸在李家沟,等风头过去再运。”

林羽沉默片刻,没发火,只说:“今晚加派两人去接应,别耽搁超过十二小时。棉布是用来做冬衣衬里的,冻着一个孩子,比少一门炮还严重。”

战士敬礼跑了。

傍晚,联络员从前线返回。

林羽迎上去,接过密封袋。里面是最新一批回信简报卡,背面统一印着“家中平安,请勿挂念”。他还额外附了四张照片:孩子们围坐听课、妇女晾晒衣物、老人晒太阳聊天、炊事班蒸馍出锅的瞬间。

他连夜召集留守战士开会。

“这批卡明天必须全部发出。”林羽把卡片按户分好,“每张都配上一张照片,顺序不能错。家属看到亲人真容,心才落得实。”

有人问:“万一前线番号变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