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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再紧一紧。”
正午时分,营地进入全面休整。伤员被转移到后方,轻伤者留在原地包扎。武器清点入库,弹药分类堆放。林羽亲自带队检查每一件装备,发现三支步枪撞针磨损严重,立即安排更换。
他在一处掩体旁停下,看见一名战士正用布条缠右手。那人抬起头,是昨夜跟着他攀北坡的侦察兵。
“手怎么样?”
“皮蹭破了,不碍事。”战士咧嘴一笑,“爬崖那会儿,您第一个上,我们哪敢喊疼。”
林羽点点头,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递过去:“喝点,别脱水。”
“这……您自己用吧。”
“我有。”林羽已经转身走了。
下午三点,李云龙召集全团列队。红旗在风中飘扬,战士们站得笔直,脸上还带着疲惫,但眼神清醒。
“总部通报最新战况。”李云龙展开一张纸,“晋察冀、晋冀鲁豫、晋绥三大区共一百零五个团参战,摧毁铁路九百余里,公路三千里,拔除据点两千余个。鬼子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承认,运输系统陷入瘫痪,多个师团补给中断。”
队伍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我们只是其中一支。”林羽站在队尾,声音传到前排,“每个团都在打,每支队伍都在动。鬼子不是被打怕了,是被打散了架。可只要他们还能喘,就会重组反扑。我们不能等他们准备好。”
李云龙收起纸,环视众人:“今晚七点,召开战术会。目标:铁路线西侧三个补给站。任务分配稍后下达。现在,休息两小时,恢复体力。”
队伍解散后,林羽没走远。他坐在一块石头上,掏出随身本子,翻到最后一页,写下几行字:
**“北坡行动证明侧翼突袭可行,但需强化通讯保障。”**
**“爆破组需增加夜间定位训练。”**
**“侦察排减员两名,申请补充三人。”**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抬头看向远方。铁路线在阳光下像一条僵死的蛇,铁轨扭曲,枕木断裂,几节车厢倾覆在路基旁,焦黑一片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傍晚六点,炊事班送来热饭。糙米饭配咸菜,每人一碗汤。林羽端着碗坐在营地边缘,慢慢吃着。一名战士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
“林参谋,刚才你说的‘铁刺’,真是鬼子给我们起的名?”
“电报截获的。”林羽点头,“他们现在巡逻队天黑不出碉堡,送饭的伪军看见黑影就跑。”
“那咱们是不是该换个打法?”战士犹豫了一下,“比如白天佯攻,晚上突袭?”
林羽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得很对。但鬼子也在变。他们开始修暗堡,埋地雷,设假据点。咱们得比他们变得更快。”
“那下一步打哪儿?”
“你猜。”
战士挠头笑了。
七点整,战术会准时开始。油灯点亮,地图再次铺开。李云龙站在中间,林羽立于侧后。战士们陆续入座,神情专注。
“目标已定。”李云龙指着地图,“西线三个补给站,呈三角分布。我们的任务是——同时拔除。”
林羽上前一步:“我建议分三组,凌晨两点行动。第一组由我带队,主攻中间站点;第二组由二营负责,牵制东侧;第三组埋伏西侧路口,阻击援兵。”
“时间必须卡死。”他补充,“差一分钟,都可能被发现。”
会议进行到一半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一名传令兵飞驰而至,在营地外翻身下马,快步走入。
“紧急通报!”他高声报告,“总部命令,百团大战第二阶段即将启动,各部准备迎接新任务!”
李云龙与林羽对视一眼。
会议暂停。战士们原地待命,有的靠在枪上闭目养神,有的低声交谈。林羽站在地图前,手指仍停留在补给站位置,目光却已投向更远的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