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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枚照明弹几乎同时腾空。
白光炸开的瞬间,照亮了山坡上的日军身影——不是溃散,不是撤离,而是扇形展开,呈包抄之势压下。脚步整齐,枪口低垂,推进节奏严密得像一张收拢的网。
“是反扑!”林羽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刀刃劈进空气,“他们早埋好了伏。”
三营营长正要往前冲,闻言猛地顿住脚,扭头吼:“你又懂个屁!这是鬼子最后挣扎,咱们正好杀进去——”
“你出去就是送死。”林羽打断他,目光仍锁在山坡,“照明密度高,冲锋路线规整,这不是溃逃,是反打。他们等着我们乱阵脚,一头撞进火力口袋。”
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。李云龙站在原地,手捏着烟卷,指节发白。他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转向林羽。
林羽不再解释。他转身抓起靠在石边的步枪,快步走出指挥所,抬手打出三短一长的哨音。侦察排立刻从掩体中起身,无声集结。
“北坡岩缝,架交叉火力。”他下令,“轻机枪组,压制左翼推进速度。不许开火太早,等他们进三百米再打。”
战士们迅速散开。林羽又冲李云龙喊:“团长,按原计划走。现在只有迂回能破局。”
李云龙盯着战场看了两秒,终于咬牙点头:“打!就按你说的来!三营——原地待命,不准擅自出击!”
三营营长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嘣响,却没再吼。
山坡上,日军已推进至四百米线。突然,左侧岩缝中火舌喷吐,一挺轻机枪猛然开火,子弹扫过地面,激起一串尘土。紧接着右侧也响起枪声,两道火力交织成网,硬生生将日军前锋压在坡下。
推进节奏被打断。
林羽嘴角微动。他知道,这十分钟争取到了。
“侦察排,跟我上北坡。”他拎起步枪,翻出掩体,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北坡陡崖湿滑,碎石不断从脚下滚落。林羽带头攀爬,刺刀插进岩缝凿出脚窝,一手抠着石棱,一手拉着背包绳,将队员一个个往上拽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,远处据点的汽灯在视野边缘晃动,像一颗悬在头顶的钉子。
五十米、四十米、三十米……
前方断层线处,两名日军流动哨正沿平台边缘巡查,手电光扫过碎石坡。
林羽抬手,队伍立刻停下。他伏在一块凸岩后,屏住呼吸,听着风声与脚步的间隙。十秒后,他抽出匕首,贴着地面蛇形前移,借着灌木阴影逼近左侧哨兵。
风起。
他动了。
左手捂住对方嘴,右手匕首横切,动作干净利落。尸体软倒的瞬间,他已拧身扑向第二人,一脚踢掉其枪械,肘击脖颈,对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。
两具尸体拖进岩缝。林羽挥手,侦察排迅速跟进,悄然潜入后山平台。
通讯箱就在五十米外,电线连着主屋。林羽摸出手雷,拉开引信,轻轻滚过去。轰的一声,火光冲起,电线断裂,据点内外联络瞬间中断。
了望台上的哨兵立刻警觉,举枪张望。
林羽抬起步枪,瞄准,扣扳机。
枪响,人倒。哨兵从塔顶翻落,砸在屋顶发出闷响。
“动手!”林羽低喝,率队扑向西侧碉堡后方,将两包预埋炸药引信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