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继续破袭作战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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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晓过后的第六个小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山梁上的风不再带着铁轨焦糊的味儿,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飘来的淡淡土腥——那是日军昨夜溃退时炸塌的掩体在晨阳下晒出的气息。

林羽靠在岩体背阴处,手指搭在步枪冷铁上,一动不动。他没睡,但眼神清亮。二十分钟前,最后一个战士睁开了眼,喝了水,检查了弹药。队伍静得像一块埋进地里的铁,只等他一声令下。

他站起身,拍了下裤子上的灰,走到那张摊开的地图前。纸角被石头压着,风吹不走。他用铅笔圈住C段隧道群,又点了两处补给站的位置,笔尖顿了顿,在野猪岭小径上划出一条细线。

“今夜出发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,“绕主道,走野猪岭。”

没人问为什么。上一场反击刚打完,体力还没完全恢复,可命令落下来,就像子弹上膛,干脆利落。他们知道林羽从不做无把握的事。昨夜那一枪狙掉指挥官,三组假动作牵着鬼子鼻子转,再到后来白刃战收尾——每一招都卡在节骨眼上。现在他说继续打,那就继续打。

林羽抬头扫了一圈战士的脸。有人嘴角干裂,有人胳膊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,但眼神都没躲。他点点头:“先休整两小时,轮流警戒。我要你们脑子清醒,手稳,枪快。”

他自己没躺下,沿着队伍走了一遍。每人肩上拍一下,水壶递过去就灌一口,枪栓拉两次听声。走到最后一名战士时,那人正低头摆弄雷管袋,手有点抖。

“昨晚没睡好?”林羽问。

“睡了,就是……心还跳得快。”

林羽把水壶塞进他手里:“再闭眼十分钟。等你睁开眼,咱们就要钻进鬼子肚子里面去了。”

那人咧嘴一笑,靠着石头合上了眼。

林羽转身爬上岩体高点,望远镜再次举起。铁路线安静得反常。没有火车鸣笛,也没有巡逻队影子。但他看见东侧路基边堆起了沙袋,几辆平板车正在往塌陷处运枕木。修复部队已经开始集结,只是还没全面动工。

他收起望远镜,心里有了数:窗口就在这两天。等他们修到一半,人多车密,再来一次狠的,才能让他们疼得记一辈子。

正午刚过,阳光最烈的时候,队伍开始轻装。炸药包重新捆紧,手榴弹插满腰带,每人只带半壶水、两个干粮饼。林羽亲自检查了每组装备,确认无线电台留在原地——这次行动,不打算留任何能暴露位置的东西。

太阳西斜,山影拉长。他吹了一声短哨,三长一短,和昨夜反击前一模一样。

队伍无声起身,沿干涸河床贴底前进。脚步轻,节奏稳,每十米交替警戒,低姿匍匐穿过开阔地带。野猪岭的地势比预想更复杂,乱石交错,灌木丛生,月光下辨认地标成了关键。林羽走在最前,左手举地图,右手握指南针,每隔一段就停下对照地形。

半夜一点十七分,他们摸到了废弃矿洞口。

洞不大,黑黢黢的,像是早年采煤留下的。林羽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地面,指尖沾了层湿泥。他抬头看了看坡向,又闻了闻风里的气味——有铁锈,还有柴油残味。

“改道。”他低声说,“从这儿穿进去,出口应该在隧道北口三百米外。”

爆破组立刻调整路线,警戒组抢占两侧高地。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,没人多问一句。他们习惯了这种节奏:林羽指哪儿,他们就跟到哪儿,信得过。

凌晨两点整,队伍抵达C段隧道北口。

铁轨嵌在山体之间,隧道口上方写着“正太线第三避让区”几个字,漆已斑驳。两盏昏黄的汽灯挂在支架上,照出巡逻哨来回走动的身影。铁丝网新设了一道,围着轨道外围,缺口处埋了绊雷。

林羽做了个手势,四人爆破小组立刻分散潜行。两人贴墙靠近,两人绕后切断电网线路。警戒组占据制高点,机枪架稳,瞄准巡逻路线交叉点。
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
一点五十八分,巡逻哨换岗。两名日军士兵交班说话,背对隧道口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