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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务不是谁冲在前就归谁。”他说,“我要的是活着回来的人多。”
这话落下,场子静了两秒。
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猛地站起来:“林哥!上次我没赶上伏击,这次我要进爆破组!我要炸最长一段铁轨!”
旁边老兵拉他袖子:“毛娃子,别瞎嚷嚷。”
“我没瞎嚷!”小战士挣开,“我都练了半个月拆装雷管!我能行!”
林羽看着他,没说话。半晌,走了过去。
两人差了两个头。林羽伸手,按在他肩上。
“你想打头阵,我信。”他说,“但你知道为啥上次没让你上?不是你不狠,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缩。”
他转身面向所有人:“每个人都有热血,可战场不认这个。它只认结果——谁活下来,谁带回情报,谁能把经验传给下一个班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:“上回拆碉堡,折了两个兄弟。他们不是不怕死,是忘了掩护。一步冒进,全盘皆输。”
人群安静。
“所以我定三条规矩。”他竖起手指,“第一,行动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,除非遭遇包围,否则不准发信号;第二,爆破组必须两人一组,一人操作,一人警戒,交替前进;第三——”他目光扫过每张脸,“任何擅自脱离战术序列的行为,当场终止任务,押回营地。”
说完,他看向李云龙。
李云龙叉着腰站着,下巴微扬:“都听清了?”
“听清了!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声音齐整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劲。
林羽点点头,重新摊开地图。他的手指再次落在B段槐树林位置,沿着那条干涸河床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一个拐弯处。
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是最佳接应点。地形凹陷,视野盲区,适合设立临时指挥哨。我会留在最后撤离,确保所有人都过了线。”
“你不能断后!”李云龙皱眉。
“必须是我。”林羽语气没变,“我对路线最熟,反应最快。要是有人掉队,我也能接应。”
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终哼了一声:“行,听你的。但你要敢出事,老子把你从坟里刨出来骂。”
林羽笑了下,没接话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,轻轻放在地图上的接应点位置。石头不大,灰白色,棱角分明,是从昨夜炮击炸出的岩层里崩出来的。
然后他直起身,环视一圈。
“现在回去检查装备。”他说,“每人配发防水油布包,炸药包底部必须裹严实。引信双份,火柴密封,刀具磨利。今晚六点整,各小组集合待命。”
“是!”
战士们迅速散开。有人奔向弹药箱,有人低头擦枪,号手把铜号紧紧抱在怀里,脚步轻快。
林羽站在原地没动。阳光落在他肩头。
李云龙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你真觉得能成?”
“没有十成把握的事,我也不会说出口。”林羽看着远处山脊,“但他们信我,我就得让他们走得更远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