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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余日军被逼退回洼地中心,挤成一团,像被赶进圈里的羊。有人举枪乱射,可子弹打不到主峰,全浪费在岩壁上。有人想挖工事,可地上全是尸体和碎石,铁锹刚插下去就卡住。
林羽放下望远镜,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硝灰。右肩疼得更厉害了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,但他没动。他知道,这场仗还没完。
他扭头对副射手说:“换燃烧弹链。”
副射手一愣:“烧尸体?”
“不。”林羽盯着洼地,“烧活人。逼他们抬头。”
副射手不再问,迅速从弹药箱里取出一条暗红色弹链。这是特制的燃烧穿甲弹,打中目标会引燃内部油膏,持续燃烧十五秒以上。他手脚麻利地接上,确认咬合牢固。
林羽重新趴回枪位,额头贴着微凉的枪架,稍稍缓解灼热感。他调整瞄准具,锁定洼地中央那片最密集的人堆。呼吸放平,手指轻扣扳机。
“突突突——!”
第一轮扫射,子弹落下,三名日军身上瞬间腾起火苗。一人拍打几下,可火越烧越旺,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另一人想帮同伴,却被第二发子弹击中背部,整个人趴下不动了。火势蔓延,点燃了旁边的背包和干粮袋,浓烟滚滚升起。
剩下的日军开始骚动。有人扔下枪,抱头蹲下;有人疯狂往没火的地方挤,踩着同伴往前逃。可无论往哪边,都逃不开主峰的视野。
林羽没停。
他改用间歇性点射,每隔十秒一轮,专挑试图聚拢的群体打。火点越来越多,洼地像被撒了一把炭火,四处冒烟。焦糊味顺着风飘上来,混着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突击队趁势推进。
左侧小组已控制山脊线,开始向下压。一名战士站在高处,端着步枪连续点射,压制任何试图抬头反抗的敌人。右侧小组则绕到洼地后方,切断了最后一段退路。他们不急着冲进去,而是用火力封锁,逼日军往中心缩。
包围完成。
林羽终于松开扳机。枪管烫得冒烟,但他知道还能撑一轮。他看了眼表:九点五十六分零三秒。从修好机枪到现在,不过五分钟。可这五分钟,打得比一场战役还累。
他低头检查弹药。还剩两条弹链,一条普通穿甲,一条高爆燃烧。冷却水温度正常,油路畅通。机枪状态良好。
副射手递来水壶。他喝了一口,润了润干裂的嘴唇。水有点浑,带着铁锈味,但他不在乎。他抬眼扫视战场。
洼地里,日军残部已彻底崩溃。指挥官死的死,伤的伤,剩下的人挤在一起,有的抱枪发抖,有的跪地磕头,还有人撕开军服包扎同伴。可没人敢举白旗——他们知道,八路军不收俘虏这种时候。
突击队仍在推进。
一组战士已抵近洼地边缘,开始构筑简易掩体。他们用尸体和背包垒成矮墙,防备敌军狗急跳墙反扑。另一组则清点缴获武器,把还能用的歪把子、掷弹筒搬上山坡。动作迅速,纪律严明。
林羽重新趴好,手指搭上扳机。
他知道,敌人还没放弃。
果然,洼地深处,几名侥幸未伤的日军突然聚在一起。一人掏出信号枪,颤抖着手准备发射。只要红光升空,后方预备队就会知道他们被困,可能派援兵或炮火支援。
不能让他们发信号。
林羽眯眼,迅速估算距离、风速、仰角。他没用望远镜,全凭经验。然后,他打出一组长点射——三发连响,子弹呈三角形分布。
第一发打偏,落在信号兵脚边。
第二发擦过其手臂。
第三发,正中胸口。
那人仰面倒下,信号枪脱手,滚进尸堆。
林羽没停。他立刻转移火力,对着其他可能藏信号弹的地方扫射。一顶钢盔被掀飞,里面掉出一枚绿色信号弹,滚了几圈,熄灭了。
安全了。
他呼出一口浊气,肩膀一松。
可就在这时,洼地最深处,一块巨岩后方,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。
是装甲车。
林羽瞳孔一缩。他记得情报里没提这玩意。可声音没错——履带转动,引擎低鸣,正在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