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没起身,先低头看了眼帆布袋——火药包和导火索卷原封不动靠在桌脚,麻绳死结还在。图纸已经封存,任务进入下一阶段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,比昨夜沈泉的更沉,落地重,节奏带风。
门被一把推开,李云龙站在门口,肩宽得几乎卡住门框。作战服敞着领口,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,皮带上挂着弹匣包。他扫了一眼屋内,目光落在林羽手边的文件夹上。
“搞完了?”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林羽点头,站起身,动作有些僵。肩膀上的擦伤渗血,衣服黏在皮肤上,一动就扯着神经。他没管,伸手拎起帆布袋,另一只手抱紧文件夹。
“东西都齐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去山谷。”
李云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老子早等不及了。沈泉呢?”
话音未落,沈泉从侧边走来,背着步枪,手里提着一把工兵铲。他额前有汗,显然是跑过来的。看见林羽起身,他点了下头:“坑位选好了,在北坡洼地,土层勉强能撑住八十厘米深。”
三人没再多话,沿着村后小路往山里走。天刚亮透,露水打湿裤脚,林羽肩上负重,步伐却稳。文件夹夹在腋下,帆布袋横挎胸前,每一步都护着那点脆弱平衡。
二十分钟后,抵达实爆场。
洼地呈浅U形,两侧是矮坡,中间一片硬土。风从谷口穿进来,带着潮气。沈泉放下铲子,蹲下摸了摸地面。
“昨晚下了点毛毛雨。”他说,“表层湿,底下还行。”
林羽放下袋子,打开文件夹抽出图纸,铺在地上用石块压角。他指着预定埋设点:“按图施工,深度八十厘米,坑壁必须加固。”
沈泉立刻动手挖坑。李云龙站在坡上,双手叉腰往下看,嘴里嘀咕:“就这么个小玩意儿,真能炸出个炮弹的效果?”
林羽不答,只解开帆布袋,取出一个灰绿色金属筒体——长三十五厘米,直径十二,外壳打磨过,螺纹接口清晰可见。他轻轻放在图纸对应位置,手指沿接缝滑过,确认八圈咬合无松动。
“主引信一点八米,副引信一点五米。”他抬头对沈泉说,“双通道Z字防潮槽,点火后观察燃烧速度。”
沈泉点头,铲子不停。十分钟后,坑成。
林羽亲自下到坑底,接过筒体,平稳放入。双引信朝上,露出地面三十公分,分别用红蓝布条标记。他再检查一遍缓冲胶垫——那是用缴获的日军橡胶鞋底熔铸的弧形垫片,卡在连接处,防震防脱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爬出坑,退到三十米外掩体后。
李云龙也猫下腰,趴在土坎边缘,一手按枪,一手抓草。他盯着那两根导火索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你真要点?”他问林羽。
“我点。”林羽掏出火柴盒,撕开,“我自己做的,我自己试。”
划火柴的声音清脆。火焰跳起,他俯身,对准主引信端头。
火苗舔上药芯,嗤地一声,开始燃烧。
所有人闭嘴。
导火索火星向前推进,稳定,均匀。一秒,五秒,十秒。
李云龙屏住呼吸,手攥紧了土。
火星进入Z字通道,拐弯,继续前进。
“成了!”沈泉低声道。
话音未落,第一声闷响从地下炸开。
地面抖了一下,像被锤子敲了脊梁骨。紧接着,轰——!
巨响撕裂山谷,泥土冲天而起,碎石飞溅如雨。冲击波横扫而出,掀翻坡上枯树,尘柱腾起五丈高,烟尘翻滚如沸水。李云龙被震得往后一仰,屁股蹾在地上,但他立马弹起,瞪大眼睛看向炸坑。
“好家伙!”他吼出来,嗓门劈了,“这哪是土疙瘩!这是铁疙瘩开花!”
沈泉已跃出掩体,冲向炸坑边缘。林羽紧随其后,脚步快但稳。他盯着烟尘散去后的坑洞——直径近五米,深约两米,底部平整,椭圆泄压孔排气痕迹对称,无明显偏移。
“泄压有效。”沈泉跳下去,蹲在坑底捡起一块外壳残片,翻看,“就是一角变形,可能是运输震动导致结构应力集中。”
林羽接过残片,金属边缘卷曲,内壁有轻微拉伸纹。他捏在手里,指腹摩挲裂缝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