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林羽站在前沿指挥所外的高坡上,左手压住地图一角,右手握着半截铅笔,在沙盘边缘划出一道斜线。
“敌人主力会走这条道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,“坡度缓,能拉重炮,也方便工兵清障。”
张大彪蹲下身,粗指头顺着那条线往前推。“可咱们在这儿埋了雷区,他们不可能不知道。”他抬头,“要么绕,要么排——不管是哪样,都会慢。”
“慢就是机会。”林羽点头,“我们不指望一炮轰垮他们,但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。”
沈泉一直没说话,只盯着沙盘北侧那片断崖。片刻后,他开口:“炮兵观测组前移?太靠前了,一旦被发现,撤都来不及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们发现。”林羽抽出一张草图摊开,“我让王承柱把备用炮镜拆了,改用单筒望远镜配合手势传递坐标。通信班已经配好暗语,三短一长是校准,两长是待命,错一次就全停。”
张大彪咧嘴一笑:“这招损,鬼子听不懂。”
“不是听不懂,是根本想不到。”林羽目光扫过两人,“他们习惯大兵团推进,讲协同、讲火力覆盖。但我们不一样——我们要的是节奏。”
他抓起几块碎石摆在谷口两侧高地。“轻机枪放这儿,重机枪藏后五十米,等敌先头部队过三分之二再开火。第一轮打腿,第二轮打头,第三轮封锁补给车。”
沈泉皱眉:“要是他们分散冲锋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冲。”林羽手指轻点,“主阵地不还击,等他们进了雷区再炸。你们看这个角度——”他拿起一根木棍比划,“爆炸气浪会把人掀向左侧沟壑,那儿我已经让工兵连架好了交叉火力网。”
张大彪猛地站起身,眼睛发亮:“这一片全是活靶子!”
“前提是所有人守得住自己的位置。”林羽看着他,“不准提前开枪,不准擅自出击。谁乱了阵脚,整条防线就得崩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远处传来骡马嘶鸣,还有铁皮箱碰撞的闷响。那是后勤队在往前线运弹药。风里带着火药味和干土的气息。
林羽低头检查沙盘上的标记。每一块石头、每一根木棍的位置都经过测算。他伸手摸了摸左手上缠着的纱布,血没再渗出来,但关节处有种钝痛,像是旧伤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。
“现在演练。”他说,“全装模拟,按实战标准来。”
三人立刻动身。
张大彪吹响随身携带的铜哨,尖锐的声音撕破山间寂静。不到五分钟,一营战士已在主阵地坑道前列队完毕。沈泉则带着二营精锐向南侧林区快速穿插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林羽亲自带队,从预设伏击点出发,沿预定路线向谷口逼近。天色阴沉,云层压得很低,能见度不足三百米。这对隐蔽行动有利。
“前方发现‘敌军炮火封锁’!”通讯员举旗示意。
林羽立即抬手,队伍瞬间散开,就近利用岩石和矮树隐蔽。两名侦察兵匍匐前进十米后打出安全信号,全队开始交替掩护推进。
“注意间距。”他在队伍中低声提醒,“三步一人,前后错位,别堆在一起。”
当他们抵达第一道火力点时,张大彪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灰,递过来一个水壶。“你这路走得比我营还熟。”
“练过。”林羽拧开喝了一口,水有点涩,混着铁锈味,“闭着眼都能走完。”
“那你来说。”张大彪拍拍他肩膀,“怎么打?”
林羽放下水壶,掏出战术本翻开一页。“第一阶段:诱敌深入。等他们先头部队进入雷区中心,引爆一号雷包。同时,北坡断崖发射绿色信号弹,通知炮兵准备校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第二阶段:火力压制。轻重机枪同步开火,重点清扫指挥官和通讯兵。若敌军展开反击,则由二营从侧翼包抄,制造混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