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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云龙哼了一声:“夜里行军,摔沟里都算轻的。”
“所以更要练。”林羽语气坚定,“我们可以先从短距离开始,五公里内,分段接应,设联络哨。每人发简易识别标志,比如布条颜色区分班组。再配合月光、星象判断方向,逐步形成夜间作战习惯。”
赵刚沉吟片刻:“训练计划得细。不能光靠喊口号,要有考核标准。比如规定时间内抵达指定地点,误差不超过五十米。”
“我可以牵头拟一份初步方案。”林羽说,“包括人员编组、装备配置、训练周期。”
李云龙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忽然拍桌站起:“行!林参谋,你说得对,咱们得不断进步!”
他来回走了两步,声音提高:“以前我信一句话——狭路相逢勇者胜。现在我看,勇者还得讲方法!不然拼到最后,赢的是人家,死的是自己兄弟!”
赵刚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团长能这么想,部队就有希望。”
“不是我想通的。”李云龙摆手,“是事实摆在眼前。那一箱炸药要是早半分钟引爆,能把后面那辆卡车堵死在路上。可传令兵绕山路跑了三分钟才到炮位——这不是人不行,是咱没把路规划好!”
他转身看向林羽:“你说的那个机动小组,今天就开始挑人。轻机枪优先配发。另外,夜间训练列入下周日程,别拖!”
“我已经列了名单初稿。”林羽从日志本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,“都是各班排里反应快、方向感强的战士,有些参加过上次山地穿插。”
李云龙接过扫了一眼:“嗯,有几个熟面孔。行,批了。”
赵刚也表态:“政治部会配合做思想动员。告诉同志们,练这些不是为了摆样子,是为了保命、打赢。”
三人围桌而坐,气氛从最初的争议转为共识。窗外,根据地已完全苏醒。炊烟袅袅,远处操场上传来操练口令声,清脆有力。
林羽翻开新的一页纸,重新执笔。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记录着会议结论:成立快速机动火力组,编号暂定“尖刀一班”;增设三处备用机枪点位,明日实地勘测;拟定《夜间行军十项守则》草案,三日内提交讨论。
李云龙喝了口茶,忽然问:“你这套打法……哪学来的?”
林羽笔尖一顿,没抬头:“书上看的,加上自己琢磨。战争不变,变的是怎么赢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李云龙咧嘴一笑,“反正我是服了。以后开会,你坐主位。”
“不敢。”林羽笑了下,“你才是团长。”
“你是脑子。”李云龙拍拍他肩膀,“咱俩搭着,啥硬骨头都能啃下来。”
赵刚收拾文件,站起身:“我去趟政治部,先把宣传口径定下来。不能让战士们觉得这是增加负担,要说清楚这是救命的本事。”
“我去检查弹药库。”李云龙也站起来,“看看还能挤出多少手榴弹给新组。”
两人先后出门。林羽留在原地,继续整理笔记。阳光移到了桌面中央,照亮了那张作战草图的右下角——他在那里用小字补了一句:**胜利之后,才是真正的开始。**
他合上本子,站起身,活动了下左臂。绷带很紧,伤口隐隐发胀,但不再渗血。他走到水缸前舀了碗凉水喝下,喉结滚动,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粗陶碗沿。
门外传来交谈声,是李云龙和赵刚在院子里碰头,商量训练场地的事。声音渐行渐远。
林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九点十七分。他拿起自己的旧皮套本,夹好资料,准备去团部档案室调阅过往作战记录,对照本次伏击数据,进一步优化火力分配模型。
他推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