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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:“林参谋,你说得对!”
李云龙看了看两人,甩了下袖子:“行了,你们细琢磨。我要去查哨,看看是不是真有鬼子摸过崖。”
说完掀帘而出。
帐篷里只剩林羽和赵刚。
风吹得帆布轻轻鼓动,桌上煤油灯晃了一下。林羽伸手扶稳灯座,目光仍落在地图上。
赵刚收起笔记,低声道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不是一般当兵的能想出来的。”
林羽没抬头:“打过的仗多了,自然就知道哪里该防。”
“可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用断崖?”赵刚追问,“那地方连我们都觉得上不去。”
林羽沉默两秒,才说:“因为我试过。半夜一个人爬上去看过星星。那种地方,越是没人去,越可能被人钻空子。”
赵刚看着他,没再问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巡逻兵换岗。林羽卷起地图一角,塞进帆布包里。
“明天我亲自去东坡。”他说,“得看清楚每一处掩体位置,才能定火力覆盖范围。”
“我让通讯员给你配个联络员。”赵刚说着,站起身整理衣领,“这事急,但也别太拼。你左臂还没好利索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羽活动了下手腕,“伤口结痂了,不影响画图。”
赵刚点点头,走出几步又停住:“对了,田护士早上来过团部,留了个药包在你桌上。”
林羽动作一顿。
他转头看向角落的小桌。那里放着一个灰布包裹,四角整齐折叠,上面压着一张便条。
他没过去拿。
只是静静看了两秒,然后背起帆布包,走向门口。
“我去趟测绘组。”他说,“先把旗语编码表做出来。”
赵刚站在原地,看着他掀帘离去的背影。
阳光正照在门槛上,把他的影子投得很长。那道影子里,左手袖口露出的一截绷带边缘,已经染上了淡淡的血痕。
林羽沿着土路往测绘组走,脚步稳定。风从山口吹来,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。他路过医疗点时,眼角余光扫过帐篷门帘。
帘子微动,像是刚有人进出。
他没有停下。
也没有回头。
但在经过门口那一刻,他右手伸进胸前口袋,摸到了一朵早已干枯的野菊花茎。泥土味还在,很淡。
他捏了一下,然后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。
测绘组的木桌旁,几张草纸摊开着。林羽坐下,抽出铅笔,开始画第一条旗语符号:竖线,顶端加一点——代表“发现敌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