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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步,十步,十五步。
他贴着左侧坡底爬行,碎石硌着手肘,泥土混着血泥黏在裤腿上。前方弯道轮廓逐渐清晰,树影交错,风声穿过缝隙发出呜咽。
他在距离弯道三十米处停下,选了一块半埋地下的扁平岩石作为掩体,然后缓缓探头。
第一匹马的轮廓出现了。
黑色军马,高大健硕,鼻孔喷着白气。骑手身体前倾,显然已进入冲锋准备状态。
林羽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中石块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下一秒,他猛然起身,手臂抡圆,石块脱手飞出!
“嗖——”
石块划破空气,砸在弯道外侧的岩壁上,“啪”地炸裂,碎屑四溅。
“咴——!”战马受惊,前蹄扬起,发出长嘶。
整个骑兵队骤然停滞。
骑手们纷纷勒缰,左右张望,有人低声呵斥,有人举枪警戒。
林羽立刻趴下,屏住呼吸。
他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让敌人停下,打乱节奏,制造混乱。
只要慢三秒,段鹏他们就能完成布置。
果然,几秒后,领头骑兵挥刀下令,两名下属策马前出,持枪探路。
就是现在!
林羽低吼:“炸!”
轰——!
弯道出口外猛然爆响,泥土翻飞,火光冲天。爆炸正中路面,形成一道半米深的坑槽,彻底封死通道。
几乎同时,坡上手榴弹接连飞出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三枚集束弹精准落入马群前端,冲击波直接掀翻两匹战马。马匹哀鸣倒地,压住后方坐骑,队形瞬间大乱。
林羽翻身跃起,拔出驳壳枪,对着最近一名骑兵连开三枪。
“砰!砰!砰!”
子弹穿透面罩,那人仰身栽落。
他不等对方落地,已转身狂奔。
“撤!回坡上!”他边跑边吼。
身后枪声响起,子弹擦过耳边,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。
他猛扑进一段矮坡凹陷处,滚身躲过追射。
抬头一看,段鹏三人已从侧翼冲下,边打边投弹,逼退试图重组阵型的骑兵。
那两名背炸药的战士也安全退回,正忙着重新装填引信。
林羽喘了口气,迅速清点情况:己方无人伤亡,敌人至少折损四人,战马倒下五匹,堵住小径三分之二宽度。剩余骑兵被迫下马作战,但仍在组织反击。
够了。
他已经为主力争取到了时间。
只要张大彪那边加快清剿,骑兵就再也威胁不到主战场。
他抓起步话机通讯员留下的备用喇叭,撕开布套,对着弯道方向大喊:“鬼子!你们跑不了了!独立团主力马上就到!投降不死!”
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
骑兵明显一顿。
有人回头看向后方。
林羽冷笑,再次举枪,瞄准一名正在指挥的军官模样的人。
扣扳机。
枪响刹那,他已侧身翻滚。
子弹追着他刚才的位置打了一串窟窿。
他落地即起,挥手:“段鹏!带上人,撤回高地!”
段鹏立刻招呼两人,边打掩护边向山坡撤离。
林羽最后一个退,边跑边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。
爬上高坡,六人汇合。
下方,骑兵正在清理尸体,试图打通道路。
林羽拧开信号弹底盖,眯眼看向峡谷主战场。
火光依旧,枪声渐稀。
张大彪还在坚持。
他抬起手,将信号弹高高举起。
金属弹壳在月光下泛出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