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3章 模拟演练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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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已经站在了训练场中央。他没等命令,也没招呼谁,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,在泥地上划出三道短横线。

“今天我来带一次模拟进攻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,“目标是前方那片塌了半截的土墙,假定为敌军机枪阵地。十人小组,按我昨天画的阵型走。”

王铁柱正靠在墙根系绑腿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边上几个老兵exgedgnces,有人低声嘟囔:“又来了,纸上谈兵。”

可没人反对。毕竟昨晚张大彪路过时撂下一句:“新同志想练,你们就陪他走一趟,别耍滑。”

林羽点了十个人,迅速分组。一组三人主攻,二组三人掩护压制,三组四人策应机动。口令简洁:“一组前进,二组火力遮蔽,三组待命。”

哨声一响,演练开始。

起初还算整齐。可刚冲到一半,一组的两人忽然脱离路线,跟着领头的老兵猛地提速,直扑正面——又是那种老打法:集中冲锋,硬啃硬上。

林羽眉头一沉,立刻吹哨叫停。

“停下!”

所有人顿住脚步。那老兵喘着气回头:“这不都一样?冲得快才能压住敌人火力。”

“你刚才那一冲,”林羽走过去,枯枝点地,“暴露在高地处足足七秒,没有掩护,没有迂回。如果真是机枪扫射,你现在已经‘死’了三次。”

“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如果?”老兵不服,“咱们打坂田、打山崎,哪次不是往上堆人?死一个补一个,路就是这么踩出来的。”

“可要是能少死几个呢?”林羽盯着他,“李家坡那一战,全团伤亡两百多。可你知道吗?后来侦察队发现,鬼子侧翼那个山沟根本没人守。只要当时有一个人能绕上去炸掉重机枪,至少能少死三十人。”
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
王铁柱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:“你说得轻巧。那时候乱成一团,谁听得到命令?谁分得清谁是哪个组?”

“所以才要练。”林羽看着他,“不是为了背口令,是为了让每个人心里都清楚——我是谁的人,我在干什么,我该往哪儿去。就算通信断了,也能自己接上节奏。”

王铁柱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道:“那你再演一遍。我们照你说的做,你亲自带队。要是真能在五分钟内拿下‘阵地’,我没话说。”

“不用五分钟。”林羽把枯枝插进土里,“三分半就够了。”

他重新整队,这次自己走在最前。口令压低,却极清晰:“一组压左翼,利用断墙掩护;二组烟雾遮蔽,三点钟方向抛土代烟;三组贴山根突进,准备投弹。”

战士们依令而动。这一次,没人抢跑,没人脱节。

一组两人交替跃进,每前进五步就卧倒换人射击;二组用布条扬起尘土模拟烟雾,吸引“敌方”注意力;三组悄然绕至侧后,在一声短促哨响后猛然发起冲刺。

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动作。他们利用地形起伏、残垣断壁,像水一样渗过开阔地,无声而紧凑。

当林羽最后一个翻越土墙,将木棍“手榴弹”砸向“机枪位”时,太阳才刚刚爬过旗杆顶端。

他站直身体,报时:“三分二十八秒,全员‘存活’。”

操场上一片静默。

刚才带头冲锋的老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,又看看地上被踩乱的路线标记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