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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人冷笑:“那就再来!”
他脚步突进,刀势展开,施展秘传刀法“裂云三式”。前三式大开大合,刀影如云层翻涌,封锁上下四方,逼得林羽连连后退,只能以巧步游走。
第四式,他忽然收力,刀势一顿,似力竭败退。
林羽眼神一凝——诈招!
他没有追击,反而后撤半步,全神戒备。
果然,敌人猛地回身,三环刀柄尾端机关弹出一截短刃,寒光乍现,直刺咽喉!
刀锋贴鼻尖掠过,林羽仰身后翻,腰背几乎贴地,发带应声而断,长发散落额前。他顺势滚地,拉开五步距离,翻身站定,胸口起伏。
“阴招?”他抹去脸上灰尘,冷笑,“魏忠贤的人,果然不讲规矩。”
敌人收刀而立,短刃缩回柄中,冷声道:“成王败寇,何须讲规?”
林羽没再说话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全身力量缓缓凝聚于右臂,清心诀再度运转,内息如溪流入海,尽数灌注刀身。绣春刀轻颤,刀锋泛起一层淡淡银光,仿佛月华附体。
他脚步轻移,刀势下沉,再次摆出“破岳式”。
两人对峙而立,五步间距,刀锋相对。火光照耀下,影子拉长,交错如斗兽。
敌人率先发动,三环刀横扫而来,势若奔雷。
林羽侧身避让,刀锋擦甲而过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他顺势贴近,左手虚探,诱敌变招,右手刀光一闪,一记“回风斩”斜削对方持刀手腕。
敌人翻腕格挡,双刀再撞,火花四溅。
林羽借力旋身,刀走低位,一记扫堂斩直取下盘。敌人跃起避让,三环刀顺势下压,砸向其头顶。
林羽矮身,刀锋擦盔而过,他反手一撩,刀尖划过对方小腿护甲,留下一道浅痕。
两人各退一步,喘息渐重。
火光在他们之间跳动,映出彼此染血的面容与紧绷的肌肉。四周叛军无人敢上前,只远远围住,屏息观战。
林羽左臂伤口渗血更多,布料黏在皮肤上,每一次抬臂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感。但他眼神未乱,呼吸渐稳,清心诀仍在体内循环不息。
他知道,这场对决,拼的不只是武艺,更是意志。
对方忽然低喝一声,三环刀高举,刀背铁环剧烈震颤,发出嗡鸣。他双目赤红,全身肌肉鼓胀,显然已催动最后全力。
林羽缓缓抬起绣春刀,刀尖指向对方心口。
他要正面接下这一刀,并将其斩落。
敌人冲来。
大地震动。
三环刀如陨星坠地,劈开火光,直斩而下。
林羽踏步迎上,右腿猛然发力,身形如箭射出。他在最后一瞬侧身,让过刀锋主体,同时双手握刀,自下而上,一记全力“升龙斩”直迎而去。
“铛——!!!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彻长街,刀锋相撞处火花如瀑,照亮整条巷道。
两人各自震退五步,单膝跪地,刀拄地面,喘息如牛。
林羽右肩脱力,整条手臂麻木,刀身微微颤抖。他抬头,看向对面。
敌人半跪于地,三环刀插入砖缝,支撑身体。他左肩护甲碎裂,血从肋下渗出,染红战袍。
他缓缓抬头,盯着林羽,眼中首次浮现一丝忌惮。
“你……不该存在。”
林羽没回答。他只是慢慢站起,重新握紧绣春刀,刀尖再次指向对方。
火光在他身后燃烧,映出他挺直的身影。
两人再度对峙,谁也没有先动。
远处,西门方向火势未减,粮道依旧寂静。诏狱墙头,沈炼伏于瓦脊,目光扫过战场中心。
他盯着敌人重心偏移的瞬间,低喝一声,脚步轻移,刀势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