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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8章 获取罪证,重大成果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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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靠在断墙边,左臂贴着冰冷石面,借力缓缓起身。右肩像是被铁钳夹住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撕裂般的痛。他没看地上那具昏死的敌人,也没去理会散落四周的血迹和刀痕。他的目光落在破庙深处——那扇半塌的门框后,沈炼最后喊出的两个字还回荡在耳边:“有夹层。”

丁白缨站在他侧后方,指尖微颤,掌心空无一物。银针、铜扣、短匕,全都用尽。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吸了口气,将注意力从四周警戒转回眼前这栋残破建筑。她的鼻子动了动,极细微地皱起眉。

“香案底下不对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气流扰动,不像是自然穿堂风。”

林羽点头,脚步向前挪动。每一步踩在碎石上,腿都在抖。他左手扶着墙根,一步步蹭进庙内。屋梁歪斜,屋顶缺了一角,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积灰的地面上。香案横在正中,早已腐朽,供品不见踪影,只剩一只翻倒的烛台。

他走到香案前,低头看了眼丁白缨指出的位置。木板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,比别处多了层油光,像是被人反复开合过。

“你退后。”他对丁白缨说,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擦过铁皮。

她没动。“我站得住。”

林羽没再劝。他咬牙蹲下,右手不敢用力,只能靠左臂支撑身体。他抽出绣春刀,刀尖对准那条缝隙,轻轻一撬。

木板松动。

咔哒一声轻响,暗格弹开寸许。

里面是个油纸包,四角用蜡封死,表面干燥无潮,显然藏得不久。林羽伸手取出,沉甸甸的,厚度约莫三四页文书。他盯着那枚封蜡上的印痕——一道弯钩形纹路,隐约像鹰喙。

“是赵靖忠的私印。”丁白缨凑近看了一眼,语气肯定,“我在郭真案卷里见过拓片。”

林羽没回应,只把油纸包递给她:“你来开,手稳。”

丁白缨接过,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——那是她最后剩下的工具,原本藏在发髻夹层里,一直没动用。她用针尖沿着蜡缝轻挑,动作极慢,生怕震破纸面或触发毒粉机关。蜡壳一点点剥落,露出内里泛黄的纸角。

终于,封口打开。

她将油纸摊平在香案上,两人并肩蹲下,肩挨着肩。林羽能感觉到她手臂轻微的颤抖,也知道自己的呼吸重得吓人。

纸页展开。

第一页是名单,墨迹略淡,显然是密写后复描而成。姓名排列整齐,左侧标注籍贯职务,右侧写着“已通”“待联”“可策反”等字样。其中三人名字被红圈标记,旁边注有“灭口令下,三日内行”。

林羽眼神一凝。

这三个名字,全是他这几日接触过的边关将领。

第二页是一张路线图,标着从辽东至京畿的几条隐秘通道,沿途设有接应点和粮草囤积地。图下方盖着一枚朱红印信拓片,正是赵靖忠的千户官印与私印双押。

第三页最薄,却最重。

只有一行字:

“子时启程,船出通惠河,货载‘铁甲三十副、火铳百杆’,由宝船监旧渠转运,不得延误。”

林羽盯着那行字,足足五秒没眨眼。

他笑了,嘴角扯出一道弧度,带着血渍,也带着狠劲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,却像锤子砸在铁砧上。

丁白缨长舒一口气,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。她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,指尖湿滑。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精力,现在才觉出四肢酸软如灌铅。

“真是疯子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“私运军械,勾结边将,这是要造反。”

林羽没答话。他一张张看完,又仔仔细细折好,重新包进油纸,塞进怀里,紧贴胸口。那里还残留着体温,也沾着他肋下的血。

他靠着墙坐下来,背脊贴着冰凉石面,终于允许自己彻底放松片刻。左臂搭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抽搐。右肩的痛一阵阵袭来,像有钉子在里面来回搅动。

“你说……我们是不是太拼了?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竟带了点俏皮。

丁白缨侧头看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:“你现在才想起来问?”

“之前是顾不上。”他咧嘴,“现在东西到手了,脑子就活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
“还能怎么办?”林羽抬头看向破庙顶上的夜空,月亮偏西,离子时不到两刻钟。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人发现这些人没回去。”他收回视线,落在庙门口那具昏死的敌人身上,“真正的主事者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丁白缨沉默片刻,点头:“他们会派人查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林羽靠坐着,闭上眼,“我们不动,守着证据,等他们撞上来。”

风又吹了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土,打着旋儿掠过门槛。香案上的油纸包空了,蜡屑散落一地。林羽的刀放在腿边,刃口崩了三处,血迹干涸成黑褐色。

丁白缨坐到他身边,距离不过半尺。她没靠墙,依旧挺直脊背,眼睛盯着门外。但她抬起左手,轻轻按了按林羽的右肩。

“伤得不轻。”她说。

“死不了。”他答。

两人不再说话。

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,划破寂静。

林羽没睁眼,耳朵却动了动。他听见庙外草丛里有虫鸣,听见自己心跳声渐渐平稳,听见丁白缨的呼吸慢慢变深。

他知道,这场仗还没完。

但至少,他们拿到了最关键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