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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雾无声扩散。
丁白缨立刻从袖中抽出一条素巾,浸了水壶里剩下的冷水,蒙在林羽脸上,自己也覆了一层。她伏低身体,减少呼吸频率,靠内功闭气维持。
那人站着不动,任毒雾弥漫。
他知道他们逃不掉。
这片荒地无遮无挡,风一停,毒就会沉下来。
三息。
五息。
丁白缨额头渗汗,体内真气运转已达极限。她不能再撑太久。
她低头看林羽——他脸色青白,嘴唇发紫,但胸口仍有起伏。药粉压住了“蚀筋散”,可这新毒是走肺门的,解毒粉无效。
她咬牙,猛地撕开自己肩头衣料,露出肩胛下一寸红痣,指尖用力一抠——
血涌出。
她蘸血,在林羽胸口快速写下三个小字:引、气、归、元。
这是内功疗伤最基础的口诀,但她写得极慢,每一笔都带着血温,像是烙进皮肉里。
她希望他能看见。
她希望他还能醒。
那人终于动了。
他提刀走近,步伐稳健,刀尖拖地,发出沙哑的刮擦声。
两丈。
一丈。
丁白缨缓缓起身,挡在林羽身前,手中空无一物。
“你赢不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需要赢。”那人道,“我只需要完成任务。”
他举刀。
刀锋对准丁白缨咽喉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林羽的手指动了。
极其轻微的一颤。
指甲抠进泥土,抓起一粒带血的碎石。
丁白缨眼角余光瞥见,心跳骤停。
他还没死。
他还有一口气。
那人刀势已起。
丁白缨突然道:“他说你杀不了他。”那人顿住。
那人眼神一冷,刀锋疾刺!
丁白缨闭眼。
刀光落下——
林羽睁开了眼。
他没坐起,也没出声。
只是那只尚未完全麻木的左手指尖,猛地掐进了掌心,鲜血再度涌出。
他借着这一痛,强行唤醒神志。
意识如灯芯将熄,却被这一掐重新点燃。
他看到了丁白缨的背影。
挡在他前面。
他看到了那柄毒刃。
正刺向她的喉咙。
他动不了全身。
但他还能动一根手指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那粒沾血的碎石,轻轻推出半寸。
石子滚落,碰到了丁白缨的鞋尖。
她感觉到震动。
她知道,他在提醒她——别死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凄然,却决绝。
她不退。
她迎着刀锋,往前踏了半步。
刀尖刺破皮肤,血珠渗出。
那人一愣。
就在这瞬——
林羽的右手,五指猛然张开,一把抓住了插在地上的绣春刀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