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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火光仍在破庙方向燃烧,映得半边天泛红。但他知道,火光映照的不仅是残垣,更是下一轮杀劫的序章。
四人贴着石堆移动,步伐压得极低。丁白缨左手按在刀柄上,指尖仍残留着为林羽包扎时沾上的血渍。她眼角微动,忽然侧身一偏:“三点钟,草里有人。”
话音未落,三道黑影已从齐膝的荒草中暴起,手中兵刃呈品字形直扑而来。左侧使链刀者甩出铁索,缠向沈炼脖颈;右侧持双短匕的矮壮死士疾冲丁白缨肋下;中间一人长枪突刺,直取林羽心口。
林羽旋身,左臂发力不足,闪避慢了半拍。枪尖擦过腰腹,布料撕裂,皮肤划开一道血线。他闷哼一声,脚下却不退反进,绣春刀自下撩上,刀锋撞上枪杆,“铛”地一声震响,对方虎口发麻,枪头偏斜。
沈炼被链刀锁喉,千钧一发之际横刀割断铁索,反手一刀劈向敌人面门。那人低头避让,刀锋削去半只耳朵,血溅当场。他踉跄后退,却被卢剑星一脚踹中胸口,撞入石缝再没出来。
丁白缨避开双匕连击,袖中洒出一团灰雾。敌人吸入瞬间眼前发黑,动作迟滞。她趁机欺身而上,刀尖挑断其手腕筋脉,再以刀背重击太阳穴,将其放倒。
三人倒下两个,只剩链刀手负伤逃窜。
“别追。”卢剑星低喝,“这是试探。”
林羽喘了口气,伸手按住腰侧伤口。血不多,但湿了内衫,黏在皮肤上一阵冰凉。他抬头望向前方——暗渠入口尚有半里地,可这片乱石与荒草交错地带,正是伏击最佳之所。
他知道,敌人不会让他们轻易过去。
果然,不到十息,四周树影晃动。七名黑衣人无声浮现,呈半圆合围之势。为首者手持钩镰枪,枪头月牙泛蓝,显然淬毒。其余六人分持快刀、铁尺、分水刺,站位严谨,呼吸整齐。
这不是散兵游勇,是死士营精锐。
“他们改战术了。”丁白缨低声,“不再是零散围堵,是要逼我们硬拼。”
林羽点头,活动左肩。绷带早已扔掉,伤口因连续动作再度撕裂,血顺着小臂滑到指尖。他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“那就拼。”他说。
钩镰枪率先出手,横扫而来,风声呼啸。林羽矮身钻入枪下,刀锋顺势上挑,直取对手咽喉。那人反应极快,枪杆回抽格挡,金属交鸣声刺破夜幕。林羽借力前冲,膝盖撞入对方腹部,右手刀紧随其后,自肋下穿入,拔刀时带出一蓬温热血雾。
第二人快刀劈来,林羽不格不闪,左手猛推尸体前冲,撞偏刀势,右手刀顺势横斩,将敌人拦腰砍断。
第三名敌人刚举铁尺,丁白缨银针已至,封其肩井穴。她掠身而过,刀光一闪,削断其兵器,再补一记肘击,令其昏厥。
沈炼与卢剑星也动了。
沈炼迎上一名使分水刺的死士,两人刀锋相撞三次,他腿伤发作,重心一歪,险些跪地。对方抓住机会猛攻,刺尖划破肩甲,留下一道血痕。千钧一发之际,卢剑星一刀斩断分水刺,反手劈开敌人肩胛骨,助其脱困。
“还能撑?”卢剑星问。
“能。”沈炼咬牙站直,抹去脸上血迹,“只要刀还在我手里。”
两人背靠背短暂喘息,重新列阵。
林羽站在前方,呼吸渐重。《清心诀》运转一周,内息自丹田涌上右臂,经脉微微发烫。他双手握刀,刀锋斜指地面,脚步微沉。
敌阵再次推进。
这次是三人小队协同进攻。左侧快刀手佯攻引注意,右侧铁尺猛砸下盘,中间钩镰枪直取咽喉。攻势严密,配合精准。
林羽左臂旧伤撕裂,闪避时动作迟滞。铁尺砸中大腿外侧,虽有护甲缓冲,仍觉剧痛钻心。他单膝一软,差点跪倒,靠刀拄地才稳住身形。
沈炼见状,怒吼一声冲上,替他挡下钩镰枪横扫。枪杆震颤的嗡鸣中火花炸裂。他虎口崩裂,鲜血顺刀柄滴落,却死死咬牙不退。
丁白缨趁机从侧翼切入,药粉洒出,迷眼三人。她近身割喉一人,反手银针制住另一人,再以刀鞘击晕第三人。
林羽趁机站起,深吸一口气,改用左手辅助支撑发力。他不再大开大合,改为短促突击,每一刀都力求最快最短,专攻关节与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