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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5章 获取证词,真相大白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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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盯着那张纸,像盯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
“赵靖忠不是为了争权。”他忽然说,“是为了钱。宝船监每年流水百万两,他想独吞。可太子清廉,藩王刚直,两人若联手查账,他必倒台。所以他伪造通信,故意泄露给东厂耳目,让两边互相猜忌,借皇上的疑心,先把太子逼出京,再把藩王调离封地。只要朝中无人牵制,他就能彻底掌控宝船监,把油水全吞了。”

“郭真是因为他发现账目问题,才被杀的?”

“不止。”老人声音更低,“郭真还发现了另一件事——赵靖忠勾结倭寇,用宝船运私货出海,换回白银、硫磺、火器。那些船,根本没去南洋,半道就折返浙江暗港。三十万两的‘修缮费’,其实是买通沿海将官的封口钱。”

林羽笔尖一顿。

丁白缨眼神一冷。

“你有证据吗?”林羽问。

“我有誊抄时留下的底稿。”老人从床板下抽出一只油布包,打开,是一叠泛黄的纸,“还有郭真临死前塞给我的账册残页,标记了三处关键流水,对应三艘失踪的宝船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知道西角库地下有间密室,赵靖忠把真账本藏在那里,每月初七派人更换一次。”

林羽将供状收起,连同油布包一起放入贴身的防水袋中,压在胸口,轻轻拍了两下。

丁白缨走到床边,低声问:“您还有什么心愿?”

老人摇头,嘴角扯出一丝笑。“只求死后,能有人替我烧纸,说一句——我没白活。”

“我们会查到底。”林羽站起身,走向门口,“也会让人知道您的名字。”

他说完,拉开门。

晨光斜照进来,灰雾浮动,像一层薄纱覆在巷道上。破庙外的空地湿漉漉的,墙根长着青苔,一只野猫从瓦堆后窜出,消失在拐角。

丁白缨最后看了老人一眼,转身跟上林羽。

两人并肩走出几步,谁也没说话。

直到站定在巷口,林羽才停下,从怀中取出炭笔,在掌心写了两个字:**西角库**。

丁白缨扫了一眼,点头。

他们没走远。就在破庙对面的断墙后停下,靠着土堆站着。林羽望着那扇半开的门,知道里面的人不会再逃了。

他完成了承诺。

不是用阵仗,不是用威逼,而是用一件改名的文牒,一段真实的行程,一个孩子未来的影子。

信任不是喊出来的。

是做出来的。

丁白缨解开腰带,将佩刀卸下,抱在臂弯里。她仰头看了看天色,东方微亮,云层稀薄,太阳快出来了。

“下一步?”她问。

林羽没答。

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确认那袋证词还在。

油布干燥,纸张完整。

真相已经到手。

现在,只差一把火。

巷子里传来第一声鸡鸣。

老太监仍坐在灯下,双手合十,抱着膝盖,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香燃尽了,只剩一截黑梗插在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