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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已经迈出去第一步了。”林羽活动了下手腕,仿佛刚才那股热流还在皮肤底下流动,“以前打架全靠肌肉记忆和反应速度,现在我知道,身体里还有别的东西能用。”
丁白缨看着他兴奋的样子,眉梢微动。“正因为你能感,我才更要提醒你一句:此功贵在持恒,不在速成。今日能觉一丝热流,已是根基尚可。贪多反损,欲速不达。”
林羽点头,收敛笑意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她说,“这次我帮你导引。”
她起身绕到他身后,伸手按住他后腰位置。“这里是命门,气之枢轴。我会以掌温引路,你只管跟着感觉走,不要刻意控制。”
她的手掌贴上来时,温度比他想象中高。不是灼热,而是一种沉实的暖,像晒透的青石板。
“开始。”她低声道,“吸——沉——提——”
林羽闭眼,依令而行。
这一次,热流出现得更快。从小腹升起,沿脊柱上行,经过命门时被她的掌力轻轻一托,顺势冲上背脊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路径,比刚才顺畅许多。
当热流抵达大椎穴时,他忍不住想再往上推一把,试图让它冲向头顶。
“停!”丁白缨猛地撤掌。
林羽浑身一震,热流瞬间溃散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语气严厉。
“我……我想试试能不能冲上去。”他有些尴尬。
“心神已偏。”她盯着他,“你以为这是升级打怪?一个指令就能突破瓶颈?错了。内功修炼最忌强求。你现在经脉未通,根基浅薄,若强行导气上脑,轻则头晕目眩,重则气血逆行,伤及脏腑。”
林羽沉默。
“我不是吓你。”她放缓声音,“《清心诀》之所以叫‘清心’,就是因为心不清,则气不纯。你刚才那一念贪进,就是杂念。一旦养成习惯,日后修行必遭反噬。”
林羽低头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是我太急了。”
“查案要快,练功要慢。”丁白缨回到原位坐下,“你能在三天内找出毒源痕迹,那是本事。但在这间屋里,半炷香都坐不住,那就是修为不到。”
林羽咧嘴一笑:“所以还得靠你管着。”
她没接这话,只道:“今天就到这里。你已初识气感,接下来七日,每日午时来一趟,我为你复诊进度。期间不准私自加练,更不得尝试其他导引法。若有不适,立刻停功。”
“遵命,师父。”他故意拱手。
“别贫。”她瞥他一眼,“我没收你这个徒弟,只是借你一部残卷,教你些保命本事。将来你若仗此为恶,我也不会拦你——但那时,这功法自然会反噬于你。”
林羽收起玩笑神色,认真道:“我林羽做事,从来不怕代价。既然学了,就不会糟蹋。”
丁白缨看他良久,终于轻轻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回去好好睡一觉。明日再来时,我要看到你眼底的青黑淡了。”
林羽站起身,穿衣整袖。走到门口时,忽又停下。
“丁大夫。”他回头,“你说这功法不讲杀伐……可真到了生死关头,它能护得住人吗?”
她静静看着他:“它不能替你打架,但能让你在刀锋逼近时,多喘一口气,多看清一招。”
林羽笑了。“够了。有时候,一口气就够了。”
他拉开门,阳光涌进屋内,照亮满地竹影。
丁白缨坐在原处未动,目光落在那本泛黄的手抄册子上。镇纸压着的一页,赫然写着四个小字:**欲速不达**。
林羽站在门槛外,深吸一口院中草药清香,转身带上门。
屋内烛火轻晃,映得墙上人影微微颤动。
丁白缨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册子封面,低声自语:“希望你真的懂这句话。”
院外,脚步声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