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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做热身,活动肩肘膝踝,动作缓慢,避开拉伤处。随后站定,双手握住石锁把手,深吸一口气,发力上提。
双臂颤抖,石锁离地不过半尺,便“咚”地落回地面。
他不恼,也不急,放下,再提。
第二次,抬高了几寸。
第三次,坚持了三息才落下。
一组十次,做完已是额头见汗。他停下喘息,肩部酸胀,但未加剧伤势。他知道,不能贪多。
歇片刻,他抽出绣春刀,不再演练整套“回风斩”,而是摆出第四式的起手式——右脚前踏,腰身拧转,脊柱绷直。
然后,只做一件事:转身蓄力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他不再追求速度,也不求完整斩击,只专注于腰胯旋转时劲力如何传导至肩臂的过程。每一转,都慢得近乎凝滞,只为感受肌肉牵拉、筋骨联动的细微变化。
第十次,手臂已有松动感。
第二十次,肩肘衔接处仿佛开了条细缝,劲力能透过去些许。
第五十次,他忽然察觉,右臂不再是被动甩出,而是被腰力推着走。
他停下,抹了把汗,嘴角微扬。
傍晚收工,他回到居所,肩部仍酸,但不再刺痛。他取水擦洗,换药包扎,然后翻开刀谱,在“回风斩”旁补上今日心得:
**今日试举石锁三组,每组十次,渐有承重之感。拆解“转身蓄力”五十遍,劲路初通,臂非主劲,乃桥。**
写完,他合上书,望向窗外演武场方向。
那里空无一人,青石板上刀痕交错,静静等待明日的主人。
他知道,自己还没能完整使出那一斩。
也知道,伤未痊愈,路还很长。
但他不再问“还能行吗”。
他现在只想知道——明天,能提多重?能转几遍?能离那一斩,再近多少?
夜色渐浓,他吹灭油灯,躺下闭眼。
梦里没有月下独斩的幻影,只有一遍遍缓慢的转身,一次次沉重的提起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亮。
林羽已在空地站定。石锁摆在脚边,沙袋静悬不动。他活动肩臂,确认无碍,双手握紧石锁,深吸,发力。
这一次,石锁离地半尺,他稳住,坚持五息,缓缓放下。
一组十次,完成。
他喘息片刻,抽出绣春刀,摆出起手式。
转身蓄力,慢转,感受劲力从脚跟升起,经小腿、膝盖、大腿、腰腹,最终传至肩臂。
这一次,他没有急于出刀,而是在旋转至极限时,停顿一瞬,体会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。
然后,单臂斩击——
刀锋划出半弧,虽未完成全式,但劲力贯通,毫无滞涩。
他收刀,站定,望着刀尖。
远处,卢剑星站在院门口,默默看着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林羽呼出一口白气,重新握紧石锁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