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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9章 锦衣生涯渐入轨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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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由远及近,吴锋推门进来,肩上还搭着外袍。他看见林羽已经到了,略一挑眉:“这么早?”

“差事没写利索,睡不踏实。”林羽把卷宗递过去,“顺手加了三条补查建议,您看看有没有用。”

吴锋接过翻开,目光扫过几行,眉头微动。他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,转身朝赵威的公房走去。林羽没跟,低头继续翻自己那份案录,笔尖蘸墨,在空白处补了一句证物交接时间。

不到半刻钟,赵威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张新签的巡查令。他站在堂中,视线掠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羽身上。

“东市米行昨夜报失官银封条,三锭整银外皮被撕,内里调包成泥块。案子不大,但沾着仓廪规矩,不能马虎。”他顿了顿,“林羽,你牵头初查,限一日内回话。”

林羽起身抱拳:“属下领命。”

孙彪正在绑腰刀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:“行啊,这可是头回让你独当一面。”

李锐从角落走过,脚步没停,只低声说了句:“别漏了出入登记簿。”

林羽点头记下。他知道,这不是客气话,是提醒。

半个时辰后,他已站在东市米行库房门口。掌柜迎出来,一脸焦色,连声道:“军爷可算来了!那封条昨晚还好好的,今早开仓就发现不对劲了!”

林羽摆手止住他啰嗦,抬脚走进库房。屋内阴凉,堆着十几袋米粮,正中央空出一块地,地上摆着三枚被剥开的银锭壳子,裂口整齐,像是用薄刃划开的。

他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地面尘土。一圈看下来,多数地方脚印杂乱,唯有靠近账台的一侧,留下半个鞋印,边缘泛着淡淡油光。他凑近嗅了嗅——不是灯油,是写字时用来防墨晕的松蜡。

“谁负责每日填出入账?”他问。

“是我手下副吏张五,”掌柜忙答,“这人老实,干了五年了,从没出过岔子。”

林羽没接这话。他走到账台前,翻开最近三日的登记簿,一页页细看。笔迹工整,日期清晰,但翻到昨日那一栏时,他停住了。墨色比其他页略深,且“张五”二字的收笔处有一丝拖痕,像是写到一半笔尖卡顿。

他又问:“昨晚谁值夜?”

“更夫老刘,一直守在门口,说没见人进出。”

林羽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走出库房,在街边寻了个磨刀摊子,掏出铜钱请匠人帮忙刮下一点银壳碎屑。匠人用磁石一试,摇头:“这不是真银,是锡铅混的假壳。”

线索串上了。

他折返回去,直奔米行后院杂役房。一进门便闻见一股劣质墨混着蜡油的味道。他扫视一圈,在张五床铺底下摸到一块抹布,上面沾着暗褐色污渍。拿鼻下一嗅,正是账房用的那种防晕蜡。

“张五呢?”他问旁边杂役。

“刚去了衙门前交货单。”

林羽转身就走。他在街角截住正要进衙门的张五,也不多话,直接伸手按住他右手拇指。指腹有层薄茧,位置偏内侧——那是长期握笔压纸留下的痕迹,不是普通填单能磨出来的。

“你替主管誊录多久了?”林羽问。

张五脸色一变:“就……就偶尔代笔。”

“那你该知道,昨天那张单子,墨还没干就被收走了。”林羽盯着他,“你写得太急,收笔拖了半分。而且,你用了防晕蜡,可库房点灯用的是菜籽油,根本不需要这个。”

张五额头冒汗,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林羽不动声色,从袖中抽出一张抄录的出入记录:“你前天夜里替主管填单,趁机撕了三张封条,换了空壳。你以为更夫不会动,账册对得上就行。可你忘了,蜡油会沾鞋底,还会留在手指上。”

张五腿一软,扑通跪地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想贪财!我是被逼的!有人拿我家小娃威胁我……”

“谁?”林羽声音压低。

张五嘴唇抖了抖,终是没说出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