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危险区域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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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由远及近,整齐而沉稳,踩在碎砖与泥水交杂的地面上,发出闷响。

林羽贴着断墙缩身退后,背脊紧靠冰冷土壁,呼吸压得极低。

他右手已悄然按在刀柄上,指节微曲,随时能拔刃出鞘。

前方巷口转出六人,衣衫不整却步伐一致,有人披着破袄,有人裹着麻布,手里都提着鼓囊囊的麻袋和粗铁撬棍。他们没走主道,而是径直拐进废弃窑厂的塌门,动作熟练,像是常来。

林羽伏在暗处,眯眼打量。那窑厂原是烧砖之所,如今屋顶半塌,四面透风,只剩几根焦黑木梁撑着残骸。六人进去后分作两拨,四人清点赃物,两人守在门口放风,一人还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什么,笔尖划纸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这不是寻常流民结伙偷盗。

林羽缓缓松开刀柄,身子一矮,借着堆满瓦砾的矮墙掩护,悄然后撤。他绕到窑厂后侧,找到一处裂缝,朝里窥视。地上散落着铜锁、碎银、绸缎边角,还有几双官靴——样式规整,绝非百姓所有。角落里甚至有一只褪色的锦盒,盖子掀开,内衬空空如也。

赃物来源复杂,且有组织记录行踪,这伙人不是小偷,是专挑大户下手的盗帮。

他不再逗留,迅速撤离现场。沿途折下三片枯叶,分别卡在岔路口的砖缝、断桩与晾衣绳结上,作为标记。这些位置只有巡街老手才懂,日后支援能一眼认出。

赶到最近的巡街点时,日头已偏西。两名守值兵丁正在换岗,见他一身飞鱼服匆匆赶来,连忙站直。

“西巷窑厂藏窝盗,六人,持械,赃物成堆。”林羽语速快但清晰,“立刻报北镇抚司,请赵威队长调人围捕,我先回去盯住。”

兵丁脸色一变,连声答应。林羽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时更快。

回程路上,他放缓呼吸,放轻脚步,在距窑厂百步外停下。蹲身细看地面——脚印新旧交错,其中一对草鞋印边缘整齐,步距均匀,显然是放风者来回巡视所留。他顺着痕迹摸到一处隐蔽拐角,果然看见一人靠着断墙抽烟,烟头明灭。

林羽没硬闯。他绕到对面棚户区,抓起一把石子,轻轻抛向远处。石子落地声响动不大,却足够引人注意。

那人果然抬头张望。

就在他转头刹那,林羽如箭窜出,一步跨入阴影,左手捂嘴,右臂锁喉,膝盖顶其后腰发力一撞。对方闷哼未出,整个人便软了下去。他迅速卸掉其腰间短棍,用随身绳索反绑双手,拖进旁边倒塌的柴房藏好。

第二个放风的在另一侧巷口,正仰头看天。林羽从背后接近,利用一面倾斜的土墙遮挡身形。临近五步时,他忽然踢起一块碎瓦,砸向对面墙头。

“谁?”那人猛回头。

林羽趁机冲上,肩撞其肋部将其撞离巷口,随即擒腕拧臂,一个过肩摔将其撂倒。对方挣扎欲起,他抬膝再压,铁链甩出,咔嚓一声铐住双手。

两个外围眼线解决完毕,主窝只剩四人。

他没贸然进攻。眼下证据齐全,人赃并获才是上策。等支援到来,便可一网打尽。

他藏身于窑厂后方一处塌屋内,静静等待。天色渐暗,风穿过破窗,吹得残布飘荡。他靠墙坐着,闭目养神,耳朵却始终听着前方动静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,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,夹杂着低声呼喝。是援兵到了。

林羽起身,正准备迎上去接应,忽听窑厂内一阵骚乱。紧接着,大门被猛地撞开,两名盗贼背着麻袋夺路而逃,其余人也跟着往外冲。

显然有人察觉异常,提前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