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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7章 告别筹备,留下温暖与回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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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洗了把脸,换了件干净衣服,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布兜出了门。

郑娟家的门虚掩着,他敲了两下,听见里面应了一声。她正低头整理灶台,听见脚步转过身来,脸上没什么惊讶,像是早等着这一刻。

“这么早就来了?”她问。
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林羽走进屋,把布兜放在桌上,“我想办个饭,就在活动室前头那块空地,请几户熟人,周家兄妹也叫上。不为别的,就想大家坐一块,吃顿热乎饭。”

郑娟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,点点头:“该有个交代。”

“不是交代。”他摇头,“是告别。我不想哪天人没了影,你们才发觉我不在了。我想让大家知道,我是真来过,也真想留下点什么。”

她看着他,眼神平静,“你想怎么安排?”

“地方就用原来开会那片地,桌子板凳还能拼起来。我出钱买菜,你帮着掌勺,行不行?”

“行。”她说得干脆,“腌的酸菜还有,腊肉也剩两块,面是新磨的。我再烙些葱花饼,够一桌人吃了。”

林羽从布兜里拿出几张纸,是昨晚写的菜单,简单但实在:炖排骨、炒鸡蛋、凉拌豆腐皮、蒜蓉菠菜,主食除了饼,还蒸了一锅米饭。他划掉了原本想加的鱼——太贵,也没必要。

“节目呢?”郑娟抬头问,“总不能干吃饭。”

“周家兄妹要是愿意,能不能整点啥?不用多复杂,唱个歌、吹个口琴都成。”

“我去问问。”她说,“他们这两天常念叨你,说你都不去活动室了。”

林羽笑了笑,“我也不是躲着,就是事情差不多了,人自然就闲下来。”

两人商量着分工。郑娟负责食物准备和通知周家兄妹,林羽去买新鲜蔬菜、肉和饮料。临走前,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,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
“啥?”她没动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盒子是他在旧货市场淘的,刷了层清漆,边角磨得光滑。里面放着一枚铜制书签,上面刻着“光字片生活服务指南·修订版”几个字,背面是一行小字:“每一页,都是我们一块改出来的。”

“我找人刻的。”他说,“不值钱,但实心实意。”

郑娟捏起书签,指尖蹭了蹭刻痕,嘴角动了动,“你还记得那些红笔绿笔圈圈画画的日子?”
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那天下午太阳斜照进来,你坐在桌边一条条念意见,我拿本子记。有人提修鞋匠搬了,有人说家电维修打不通,咱们一条条核对,改到天黑。”

她笑了,“那时候还以为你图个名声,结果你真把这事当回事。”

“本来就是大事。”他说,“谁家没个急事难事?能少跑一趟冤枉路,也是好事。”

说完他起身,“我去买菜,中午前回来。”

菜市场离得不远,他推着一辆旧自行车,筐里放着帆布袋。肉铺老板认得他,切排骨时多塞了块脊骨进去。“听说你帮老赵家小子找了活,不容易。”老板说,“现在谁还管别人有没有工作?”

林羽没多解释,付了钱,把菜装好,又去副食店买了酱油、醋、盐,顺道拐进文具店,买了几张红纸、一盒蜡笔、几根细绳。

回程路上,他绕到活动室前的空地看了看。地面扫过了,几条长凳靠墙摆着,角落堆着上次开会留下的旧横幅。他放下东西,把横幅摊开,发现上面还写着“就业帮扶登记会”几个大字,已经褪色了。他没收起来,反而用砖头压住四角,心想明天就让它挂着吧,也算是个念想。

郑娟中午就来了,背着个竹篮,里面是自家做的咸菜、葱油和两个生鸡蛋——说是要煎了配饭。她看见林羽在钉木架,问他干嘛。

“挂灯笼。”他说,“晚上吃饭总得有点亮光。我用铁丝做了几个架子,帆布蒙上红纸,底下点蜡烛,安全。”

她没说话,蹲下帮他拧绳子。

下午三点,周家兄妹来了。姐姐手里抱着口琴,弟弟背了个布包,见了林羽有些拘谨,喊了声“林哥”。

“听说你要办饭?”姐姐问。

“嗯,明儿中午。”林羽递过一张纸,“你俩要是愿意,能不能来点节目?不用多难,随便来一个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