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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7章 深入调研,解开居民心疙瘩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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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先去了西头一户独居老太太家。门没锁,虚掩着。郑娟轻轻敲了两下,探身进去喊了一声“王姨”,没人应。林羽站在门口往里看,屋里光线暗,一张木桌摆在窗下,上面放着半碗凉透的粥和一只掉漆的搪瓷杯。郑娟走到灶台边摸了摸锅盖,低声说:“又没吃饭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小包挂面和两个鸡蛋,放在桌上,顺手把空碗收进水盆。林羽翻开本子,在“困难记录”那一栏写下:“独居,饮食无规律,冬季取暖存隐患”。

出门时,天色更暗了些。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晾衣绳上的旧衣服来回晃。他们接着去了中间一栋老楼,三楼住着一对中年夫妻,男人卧病在床,女人靠糊纸盒贴补家用。林羽坐在小凳上,听她说起前些日子发烧送医的事,车费花了六十块,还是隔壁帮忙垫的。他一边记,一边问:“要是有个急事能先支一点钱,您觉得有用吗?”女人点头,又迟疑:“可这钱谁来管?万一以后不认账呢?”林羽合上本子,说:“我们现在不谈钱,只问您怕什么。怕丢了?怕被挪用?还是怕最后变成个摆设?”女人想了想,说:“我怕说了也没人听。”

这话让林羽停顿了一下。他低头在纸上写:“担心诉求无人回应”。临走前,他对那女人说:“您今天说的话,我会一条条带回去,改方案。”她没说话,只是站在门口多看了他们一会儿。

就这样,一户一户地走。有的人家愿意开门,有的听见脚步声就悄悄把门关上。林羽也不恼,只在本子上画个圈,表示这家需要再访。郑娟熟悉每一家的情况,哪家有老人,哪家孩子上学远,哪家冬天水管总冻,她都能随口说出来。到了第七户,是个带小院的平房,门口堆着几块旧砖,一把竹扫帚斜靠在墙边——熊大爷家。

郑娟停下脚步,看了林羽一眼。林羽点点头,走上前去,轻轻敲了三下门框。

院门开了条缝,熊大爷的脸露出来,眼神还是冷的。他手里还拎着那个旧竹篮,里面装着几根刚买的葱。“你们又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也不热情。

“打扰您了,熊大爷。”林羽说,“我们今天不是来劝您出钱的,就想听听您的想法。昨天您说的那些话,我一直记着。”

熊大爷没动,也没让进门。

林羽翻开本子,指着其中一页:“您担心规矩立得好,执行起来还是人说了算。这个我懂。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讲道理的,是来念名字的。”

熊大爷皱眉。

“我刚才走了八户人家,记下了他们的难处,也记下了他们的担心。”林羽开始念,“李婶,去年冬天摔了一跤,送医院差二十块钱,借了三天才凑齐;赵哥,孩子放学没人接,只能让七岁小孩自己走黑路回家;还有刘老师,孙子上学要绕三个坡,雨天根本没法走……这些事,单家独户解决不了,可要是大家凑点力气,是不是就能动一动?”

他顿了顿,抬头看着熊大爷:“您当年做会计,是为了让大家不吃亏。现在我们想做的,也不是图热闹,是想让街坊们少受点委屈。所以我想请您当监督员。不是信我,是信这些街坊自己的声音。”

熊大爷站着没动,手指捏着门框边缘,指节有些发白。

郑娟接过话:“账本我们会贴在公告栏,每月初由两位轮值老人核对。第一笔支出,哪怕只是修个水龙头,也要等监督员点头才算数。您要是愿意,第一次查账就由您来。”

熊大爷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风吹过院子,扫帚倒了下来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弯腰捡起,慢慢扶回原位。

“你们年轻人有热情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可事情不是光靠热情就能办成的。我年轻时候,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“我知道您吃过亏。”林羽说,“所以我们这次不搞‘红本子签字’,也不提‘集体’两个字。我们就叫‘街坊互助清单’,谁有事写上去,谁愿意帮就站出来。钱不多,十块八块都行,关键是流程看得见、查得到。”

熊大爷抬起头,看着林羽手里的本子:“你这本子,真会一条条改?”

“每一条都会回应。”林羽说,“改不完,我不走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远处传来收音机的声音,播的是天气预报。熊大爷转身进了屋,片刻后又出来,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。他把纸递给林羽:“这是我前两天写的几个想法。你们要是真想听,就拿去看看。”

林羽双手接过,认真道谢。纸上写着几条:

1.所有收支必须两人以上经手;

2.每笔超过三十元需三人同意;

3.监督员不得连任,每年轮换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