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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就好。”她把申请表放在桌上,“我不催你,但我信你。你要是需要人帮忙传话、跑腿,叫我一声就行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,门轻轻带上了。
林羽站在原地,看了眼桌上的申请表,又看了眼墙上的钟。八点十七分。
他走回座位,拿起手机,拨通了之前联系过的另一家加工厂负责人。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“喂?”
“是我,林羽。”他说,“关于上次谈的合作,我想再详细聊聊。你们那边用工需求有没有调整?我可以组织一批经过基础培训的人过去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倒是挺拼。听说你老婆刚生完孩子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这时候还想着这事?”
“正因为家里有了新生命,我才更想把这事做成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让孩子长大后,还得面对我们现在解决的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下。“行,你来一趟吧。咱们当面谈。”
“好。”他挂了电话,深吸一口气,把记录本塞进包里。
走出居委会时,阳光正照在台阶上。他抬起手挡了下光,眯眼看向前方街道。路边那个早点摊老板冲他招手:“小林!要不要来根油条?算我的!”
他摇摇头,笑着说了声“下次”,然后迈步走下去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事不会轻松。合作能不能谈成,岗位能不能落实,都不是一句话的事。但他也知道,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。
郑娟在等他回家吃饭,冰箱门上贴着他们一起写的计划表,纸条边角已经被胶带牢牢粘住。街坊们开始主动问他“需不需要帮忙”,连最不爱说话的老刘头早上见了他都会点头。
他走过菜市场门口,看见一个老太太正蹲在地上卖自家种的青菜。她抬头看见他,咧嘴一笑:“小林啊,给你留了把嫩菠菜,带回去给你媳妇补补!”
他接过袋子,说了谢谢。
走出市场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微信群的消息跳出来:
“帮扶群”
王哥:@小林今天能开会吗?我想问问技能培训的事。
赵姨:我也参加!别把我落下!
周师傅:人多了地方不够,要不去居委会活动室?我提前去开门!
林羽站在路边,一条条看完,没有立刻回复。他把手机放回兜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散开了,阳光直直落下来,照在肩上,暖烘烘的。
他开始往下一个目的地走——那家加工厂在城东,坐公交要四十分钟。他掏出交通卡,在站台等车。
公交车来了,他刷卡上车,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子启动时,他从包里拿出记录本,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,写下一句话:
**只要背后有家,前方就敢闯。**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。
车行至中途,他忽然想起什么,又把本子打开,在刚才那句话
**而且,我不是一个人在闯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