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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教室门口,门开着。老师站在讲台前,看见人来了,笑着迎出来。听到自己孩子的名字被叫到,一位母亲突然伸手摸了下眼角,又迅速放下手。
注册、签字、领书,流程很简单。每个孩子拿到一本语文书和一本数学书,书页崭新,边角整齐。有孩子翻开第一页,盯着上面的插图看了好几秒。
办完手续,学校领导陪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墙上的一块荣誉榜上。他说:“临时学籍三个月,期间请尽快办理正式手续。需要帮忙开证明的,可以来找我。”
林羽道谢,家长也跟着道谢。有人想鞠躬,被他轻轻扶住了胳膊。
孩子们被老师带进教室前,有一个转身跑了两步,扑进妈妈怀里。女人蹲下来抱住他,说了句什么,然后帮他整了下衣领。孩子松开手,跑回去牵住老师的手,走进了教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走廊安静了下来。
林羽站在窗边没动。窗外是操场,旗杆上挂着红旗,被风吹得微微晃。家长们陆续往楼下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。经过他身边时,有人低声说:“林哥,谢谢你。”
他嗯了一声,没多说话。
下楼后,人群散开。有家长拉着孩子边走边说:“回家把你爹的照片拿出来,让他也看看。”
另一个女人抱着书包,走得慢,嘴里念叨:“书都发了,还能骗人?这可是正经上学。”
林羽没跟他们一起走。他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眼学校的牌子。铁皮做的,漆有点掉,但字还清楚。
转身往回走时,巷子口有几个熟面孔路过。有人认出他,问:“办成了?”
“办成了。”他说。
那人笑了:“那敢情好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,手插进裤兜,摸到一张折好的纸。是昨晚写的待办事项清单,第一条写着“确认五户家庭入学材料齐全”,已经被划掉了。
走到自己住的屋前,他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。学校的方向看不见了,被一排平房挡着。但那条路还在,孩子们今天走过一次,以后每天都要走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两圈。门打开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