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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十七分,手机提醒准时响起。林羽坐在公交车后排,把备忘录点开,看着那条刚存进去的事项:“联系学校,谈入学过渡方案”。车窗外阳光正足,照得站牌上的字微微发亮。他合上手机,拎起背包下了车。
城南实验小学的铁门半开着,门口贴着“外来人员请登记”的纸条。林羽走过去,在值班室窗口递上身份证。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找谁?”
“约了教务处王主任,谈孩子入学的事。”
“你等会儿。”保安拨了个内线电话,说了两句,冲他点头,“三楼东头,会议室。”
楼梯间很安静,只有脚步声在回响。林羽上到三楼,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翻纸的声音。他敲了两下,听见一声“请进”。
王主任坐在会议桌一侧,手里拿着一叠材料,抬头看他进来,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林羽坐下,把背包放在腿边,没急着开口。
“你说要谈搬迁居民子女的入学问题。”王主任先开了口,语气平,不冷也不热,“我知道你们那边情况特殊。但学校不是想收就能收的。班额满了,师资紧张,政策也卡得死。”
林羽点点头。“我不是来要求破例的。就是想问问,有没有可能给几个孩子一个临时的位置?三个月,最多半年。家长在这期间全力办手续,该补的补,该转的转。如果最后没落成,孩子自动退学。”
王主任放下手里的纸,“你说的‘临时’,听着简单。可一旦进来,家长就会觉得理所应当。其他学生家长要是知道了,也会有意见——凭什么他们能插班?我们得考虑公平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林羽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A4纸,摊开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整理的几个家庭的情况。都是实名,信息可查。其中一个孩子,原校成绩全年级前二十,停学四十天了。另一个有哮喘,每天要用药,住在过渡房里,离原来的学校太远,接送实在困难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他们不是来占资源的,是暂时没了落脚点。”
王主任扫了一眼材料,没接话。
林羽继续说:“我知道学校也有难处。所以我想了个办法——如果我们这边组织一些家长做志愿者,帮忙做一些辅助工作,比如整理档案、打扫功能教室、协助课后托管签到,能不能算是一种交换?不是白占名额,而是大家一起想办法渡过这个阶段。”
王主任抬眼看他。
“这些家长现在多数没工作,时间相对自由。他们愿意出力,也是为了孩子能安心上学。我们不求特殊照顾,只求一个缓冲的机会。”林羽说着,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清单,标题是《社区家长志愿服务意向表》,“这上面列了十几个人的名字和能做的事,都是自愿签字的。”
王主任接过清单,一页页翻看。纸张边缘有些皱,显然是反复修改过的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做了这么多准备?”
“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”林羽说,“我在光字片走了半个月,每家每户都聊过。孩子不上学,大人就安不下心,整个社区都乱。反过来,只要孩子能坐进教室,家长就有劲头去想办法,去找工作,去适应新生活。”
王主任靠向椅背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“五个名额。”他说,“先试五个。必须符合条件——年龄对口、原学籍完整、无重大违纪记录。家长要签承诺书,写明是临时就读,配合手续办理,否则随时清退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羽立刻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