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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事,都是我们一步一步做出来的。”他说,“真金不怕火炼。”
周秉义低头看着那页纸,手指慢慢抚过一行字。他没说话,但肩膀好像松了一点。
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,云层压得低,像是要下雨。屋里没开大灯,只有桌角一盏旧台灯亮着,灯罩泛黄,光线昏沉。周秉义重新拿起那份举报材料,一张张翻过去,动作很慢,像是在数页数。
“我现在不能对外回应。”他说,“组织程序还没走完,说什么都可能被当成辩解。只能等调查组来,看他们怎么查。”
林羽点头:“那就等。”
“你没必要掺和进来。”周秉义抬头看他一眼,“你是自由身,项目停了,你随时可以走。我不一样,我是公职人员,得接受审查。”
“可项目不能停。”林羽说,“那些老人,刚听明白改了能省多少钱,刚愿意签字。你现在一停,他们只会觉得,原来真是有问题。”
周秉义闭了下眼。
“而且,”林羽继续说,“你要是倒在这一步,之前所有人做的努力,全白费了。我不甘心。”
屋里又静下来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断断续续的,像是隔着几条巷子。窗外黑影压着屋檐,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台灯的影子晃了晃。
林羽站起身,把背包拎起来,放在墙角。他看了看桌上的文件,没再多说什么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局里。”他说。
周秉义抬头,看着他。
“我不发言,也不插话。”林羽说,“我就站在你后面。让他们知道,这事不光是你一个人在扛。”
周秉义没立刻回答。他盯着桌上的本子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把那页记录轻轻合上。他点点头,声音很轻:“好。”
林羽没再说话。他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把,停了一下。
“别熬夜。”他说,“明早八点见。”
他拉开门走出去。外面已经黑透了,空气湿重,第一滴雨正好落在他手背上,凉得明显。他把背包背好,沿着巷子往回走,脚步不快,但没停。
身后那间旧屋还亮着灯,窗户映出两个人影,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,都没动。
林羽走出二十多米,回头望了一眼。灯光在雨夜里显得很小。
他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