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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8章 应对潜在,防范地痞团伙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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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躺在床板上,眼睛睁着,盯着房顶那道斜斜的裂缝。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比平时响,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。他想起派出所墙根下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,侧头时脖颈露出的半截刺青,和昨天被扭送进去的地痞一模一样。不是巧合。

他坐起身,鞋都没脱就下了地。钥匙还在裤兜里,黄铜的,边角磨得发亮。他没还给郑娟,也没再提。现在想来,那顿饭也不是单纯的感谢。周家三兄妹的眼神,一个比一个认真。他们知道这事没完。

他拉开抽屉,拿出那叠复印件。纸页边缘已经卷了毛,上面记着三个地痞的名字、出没时间、常蹲点的位置。这是他前两天整理的,原本只是防万一,现在成了线索。他翻到其中一页,在“曾有团伙作案前科”那一栏画了个圈。

天刚蒙蒙亮,巷口就有了动静。早起倒痰盂的老太太哼着小调,谁家门口的鸡开始扑腾翅膀。林羽锁好门,往周家院子走去。

周秉昆正在院里修一辆旧自行车,车胎瘪着,他蹲在地上,一手扶轮,一手拧气嘴。听见脚步抬头,看见是林羽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。

“你这么早?”他抹了把额角的汗。
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林羽站在门槛外,“昨晚,我看见一个人。”

周秉昆放下打气筒,站直了。

林羽把黑夹克男人的事说了,包括对方在派出所外张望、察觉视线后匆匆离开。他说得平实,不加形容,只讲事实。周秉昆听完,眉头慢慢拧紧。

“你是说,他们还想回来?”

“不是想,是已经在踩点了。”林羽看着他,“昨天那三个能被我们当场抓住,是因为他们在明处。下次呢?要是半夜撬门,或者堵人回家的路?”

周秉昆低头,捡起地上的扳手,在手心敲了两下。

“我知道光字片这些年太平惯了,大家觉得混混闹事顶多骂几句就完。可这次不一样。”林羽声音不高,“他们盯上的是住这儿的人。下一个可能是你姐,是你妈,是你女儿放学路上。”

周秉昆抬眼看他。

“得让街坊知道。”林羽说,“不能等事出了再后悔。”

周秉昆沉默几秒,点点头:“我找人。”

晚饭后,周家院里支了张小方桌,摆了几条长凳。六七个人陆续来了,有住在东头的退休钳工老李,有西巷卖豆腐的王嫂,还有两个常在门口下象棋的中年汉子。大家都听说了郑娟的事,也隐约知道林羽把人送进了派出所。

林羽站在桌边,把昨晚的发现又说了一遍。有人皱眉,有人摇头,也有人小声嘀咕:“不至于吧,都进去了还能怎样?”

“他们背后可能有团伙。”林羽说,“单靠派出所抓几个,压不住根。咱们得自己先防起来。”

老李抽着旱烟,烟锅磕了磕:“防?怎么防?咱们又不是警察。”

“不是要当警察。”林羽说,“是别让他们觉得这儿好欺负。晚上有人巡逻,看见不对劲就喊,有人接应,他们就不敢动手。”

王嫂抱着胳膊:“谁去巡?大晚上的,家里还有孩子。”

“自愿。”林羽说,“不强求。但我想问问,如果今晚你女儿十点下班回来,路上被人堵了,你愿不愿意有人站出来?”

没人说话。

周秉昆站起来:“我去。第一班,我值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,把烟袋别回腰上:“算我一个。”

接着是卖豆腐的王嫂,她丈夫去年被混混撞过摊子,赔了半个月的本,她咬牙点头:“我也来。”

最后凑了六个人,分成三组,每晚两人,从八点到十二点,沿巷子主道来回走一趟,带手电,拿木棍。林羽提议用旧拖把杆削成短棍,一人一根,藏在门后或窗台下,随时能拿。

“别想着打赢。”他在院子里空地上示范,“遇到推搡,第一时间推开对方手腕;被抓住胳膊,顺着力道转半步,反手掰他手指。钥匙串攥手里,冲脸戳——这些地方最怕疼。”

他让老李配合,演示挣脱抓腕的动作。老李一开始笨手笨脚,试了几次才找准角度。

“慢点没关系。”林羽说,“只要反应过来,别站着挨打就行。”

王嫂学得快,一推一转,动作利落。她笑了笑:“以前在厂里,谁敢摸我一下,我直接掀他帽子。”

众人都笑了。

林羽又教了几招简单的脱身法,重点是让年纪大的和女邻居记住呼救暗号。定的是“灯亮了”,听起来像家常话,其实是信号,一喊出来,附近住户就得开门看情况,能帮忙的就出来。

“别怕多管闲事。”他说,“你帮别人,别人也会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