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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没答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,尤其是面对一群已经习惯作恶的人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必须有人开头。没人站出来,沉默就会变成默认;默认久了,恶就成了规矩。
“我能不能护她一辈子,是我的事。”他说,“你们做不做得到收手,是你们的事。今天我说完了,听不听,随你。”
说完,他后退一步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林羽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那人说,“要是你真敢天天来,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什么叫‘热闹’。”
林羽抬起手,轻轻挥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脚步不快,也不慢,像平常下班回家那样。直到拐过巷角,走进主街,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胸口闷得很,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他不是没想过他们会拒绝,甚至预判到可能会被威胁。但他还是试了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连一句话都不敢说,那以后就更不可能做什么。
他走过早点摊,油锅正滋滋响,有人在排队买煎饼。他没停下,也没回头。他知道刚才那一番话,大概率不会起作用。那种人,耳朵早就听惯了讨好和奉承,从来没人对他们说“你错了”。
但他们听见了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现在,他们知道有人在看着,而且不怕说出来。
他走到租屋楼下,抬头看了看窗户。窗帘拉着,屋里没人。他摸出钥匙开门进去,屋里还是老样子:一张桌,一把椅,床靠墙放着,墙上挂着个旧挂钟,滴答滴答走着。
他坐下,没脱外套,也没喝水。
桌上压着茶杯的笔记本还在原来的位置。他把它抽出来,翻开新的一页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落。
他知道这一章还没完。沟通失败了,和平解决的路走不通。接下来他得做点别的。
可具体怎么做,他还得再想想。
他把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他坐了很久。
最后睁开眼,站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窄巷口空荡荡的,没人影。风把一张废纸吹得贴在墙上,又滑下来,滚了几圈,不见了。
他盯着那个方向,站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说了句:“那就换种法子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回到桌前,重新拿起笔。
这一次,他写下的不再是观察记录。
而是第一个行动计划的标题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