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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等等!”吴涛猛地站起来,声音压低,“你不接受,以后不会有好结果!”
林羽停下,没回头。
“奉陪到底。”他说。
四个字,说得像关闸放水,干脆利落。
他推开门走出去,走廊灯光洒在地面,映出笔直的身影。身后没有脚步声追出来,也没有再喊他名字。
他沿着玻璃走廊往回走,路过数据指挥中心时看了一眼。值班分析师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工作。屏幕上曲线稳定,红色的增长线依然向上延伸。
回到办公室,他顺手把吴涛的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,扔进碎纸机。机器嗡地响了一声,纸片瞬间被撕成细条。
他坐到办公桌前,打开内线通讯系统,拨通调度频道。
“按原计划推进。”他说,“所有板块保持现行节奏,不要因为任何外部接触改变步调。”
通话结束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他知道刚才那顿话不是谈判,是试探。对方想看他会不会动摇,想看他在压力面前是不是真的敢一条路走到黑。他们以为自己还掌握着筹码,以为一句“没好结果”就能让人退缩。
但他不怕。
他经历过比这更黑的夜。在武侠世界被人围杀三天三夜,靠着山泉水和树皮活下来;在仙侠界为了一本残卷被三大宗门追剿,躲在地底洞穴半年;在末日废土里背着受伤的孩子走了一百公里,只为找一罐干净的水。
那些世界里没有法律,没有程序,只有刀和命硬拼。而这个世界,至少还有规则可依,有证据可查,有法院能告。
他不是孤勇,是清醒地选择往前走。
桌上的平板亮了一下,是系统推送的实时舆情简报。标题是《资本联盟成员企业股价小幅波动》,正文提到某两家关联公司午后出现异常大宗交易,疑似内部消息泄露引发震荡。
林羽扫了一眼,没多看。这种事会越来越多,他早有准备。
他重新打开城市运行监测界面。全市十二个区的接入点全部亮着绿灯,新增用户数比昨日同期高出百分之八。其中三个试点区域已经开始自动生成优化建议,系统学习速度超出预期。
这才是他要的东西——不是谁分给他多少,而是他自己打出一片天。
他起身走到白板前,原有的战略图还在。他在“华东”区域旁写下四个新字:**全面反制**,然后画了个箭头指向西南片区。
回到座位,他调出明日会议议程模板,新建一份文件,标题命名为“各板块协同推进会”,时间设定为上午十点,地点顶层会议室。参会人栏暂时空白,只写了“核心负责人”。
做完这些,他合上电脑,站起身。
窗外城市灯火如常,车流在高架桥上缓缓移动,远处地铁线路的指示灯一闪一闪,像呼吸一样稳定。
他看了很久,转身关灯。
办公室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