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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,林羽打开邮箱,点开附件。红色印章盖在纸面中央,案号清晰可查。他把文件打印出来,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夜色彻底沉下来。集团大楼多数楼层还亮着灯,尤其是技术部和运营部,工位基本坐满。他知道,这些人不是被加班,而是主动留下的。
手机又响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,没说话。
“林总,”对方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朋友让我带句话——事情可以谈,没必要走到那一步。现在收手,大家都体面。”
林羽看着桌上的受理通知书,“你是谁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对方说,“重要的是,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“回头?”林羽冷笑一声,“不是我能不能回头的问题。是他们必须为不正当竞争付出代价。”
对方沉默了一秒,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“我很清楚。”林羽说,“我在依法维权。你们怕了,说明我们告对了。”
电话那头再没声音。几秒后,通话结束。
林羽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打开录音管理界面,找到刚才的通话记录,标记为“重要”,然后转发给陈露,并附了一句:“备案,可能后续需要举证。”
做完这些,他起身走到白板前。原有的战略图还在,三个主攻区域用红笔圈出。他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四个字:**法律反制**,然后画了个箭头指向“华东”。
回到座位,他拨通内线,“通知核心管理层,二十分钟后顶层会客区开会,十分钟,只讲一件事。”
十分钟后,六个人陆续到场。林羽把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一递过去。
“我们告他们了。”他说,“今天下午六点四十七分,法院正式立案。案由是不正当竞争。”
有人皱眉,“他们会反诉吗?”
“可能会。”林羽说,“也可能先找人来说情。但我不会谈和解。这一仗不是为了赢一笔钱,是为了让规则重新有用。”
另一人低声说:“就怕他们狗急跳墙,再搞别的动作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跳。”林羽说,“我们现在有政策支持,有资金保障,有团队在岗。他们能做的,无非是继续抹黑、挖人、断合作。这些我们都经历过。再来一遍,我们照样扛得住。”
他扫视一圈,“记住,对外一句话都不多说。统一口径只有八个字:相信法律,静待公正。”
会议结束,人陆续离开。林羽留下公关组长。
“准备一份声明稿。”他说,“只一句话:本公司已依法就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,一切以司法程序为准。暂不发布,等法院公告出来再同步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人走后,办公室恢复安静。林羽坐在灯下,翻看律师团队发来的证据清单。其中一段录音引起他的注意——某资本联盟成员高管在闭门会上说:“不能让他们活,活了就是榜样。”
他把这一行标红,截图存档。
晚上九点十七分,陈露来电:“对方已经有反应。我们的人在法院门口看到他们的法务代表赶过去打听情况。估计今晚就会开会商量对策。”
“让他们慌。”林羽说,“慌得越久,破绽越多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闭眼三秒。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窗外。
远处一栋写字楼的LED屏正在播放广告,画面一闪,出现他们新系统的宣传短片:一个老人站在公交站台前,手机弹出提示——下一班车两分钟后到达。
他看了一会儿,拿起桌上的受理通知书,轻轻抚平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