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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退场,不收任何违约金。”林羽看着他,“而且在这期间产生的所有额外成本,由我们承担。”
张立诚终于笑了下: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。”林羽也笑了笑,“不是一套系统,也不是几辆车。是我们已经跑通的整套流程。从田间分级打包,到冷库预冷,再到运输温控和末端配送,每个环节都有标准。农户愿意跟我们签五年长约,就是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货品合格,我们绝不压价、绝不拒收。”
会议桌另一侧的女代表低声和同事说了句什么,两人一起点头。
张立诚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:“合同我看过了,没什么大问题。不过有几个细节还得调整,比如应急响应的具体时限,还有数据共享的安全机制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羽点头,“你们法务现在就可以改,我们配合签字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张立诚摇头,“是明天上午十点,正式签。”
林羽愣了下。
“你以为我一个人说了算?”张立诚笑出声,“得过董事会,但我可以保证——只要条款没问题,不会卡。”
他站起身,伸出手:“林总,合作愉快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,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。工作人员进来收走用过的水杯,有人开始收拾平板和文件。林羽把协议草本重新装进包里,手指碰到纸页边缘时,才发觉掌心有些潮。
他走出大楼时,夜风比来时更凉了些。街对面的写字楼还亮着不少灯,映在路面的水洼里,晃成一片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四分。
电话拨通后响了三声就被接起。
“喂?”王多鱼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背景有键盘敲击声。
“合作成了。”林羽说。
那边静了一瞬,随即声音拔高:“真的?哪家?”
“江南优选,先签八家店,三个月试运行。”
“好样的!”王多鱼一嗓子吼出来,紧接着传来椅子挪动的响动,“我就知道你能行!他们怎么说的?是不是也被咱们的数据震住了?”
“一开始也犹豫。”林羽靠在车边,仰头看了眼天空,“后来我把西虹生活的增长线给他们看了,又说了双城联保的事,才松口。”
“那现在呢?合同签了?”
“明早十点正式签,今天算是口头敲定。”
王多鱼嘿嘿笑了两声:“行,这事办得漂亮。我在这边也查了点东西,那个资本联盟里有个做冻品批发的,最近资金紧张,估计能撬动。你先回来,咱们下一步有的打。”
“嗯,我这边事完就回。”林羽拉开车门,“缺口补上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回口袋,发动车子。仪表盘亮起,导航自动跳转为返回路线。他看了眼前方路口的红灯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路灯的光斜斜照进驾驶室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