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留希望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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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笑了,眼角微微弯起。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味和湿气,吹得衣服贴在身上。她抱着手册,站得笔直,像一棵扎根在岸边的树。

“你走以后,我会定期更新这本手册。”她说,“如果遇到新问题,就记进去。等你回来,能看到它变成V2.0、V3.0,甚至更多版本。”
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,“到时候我来交作业。”

“这次别再拖到最后一刻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不拖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
又是片刻沉默。他们都没再提离开的时间,也没问要去哪里。有些事不需要说清,也不必解释。他们都知道,这一刻之后,这个人会消失,但不是终结,而是暂停。

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夏竹忽然开口。

林羽看着她,没接话。

“不是你走。”她说,“是我慢慢忘了你说的话,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。时间一长,人容易变得只看眼前,只算得失。”

“那你记住一件事就行。”林羽说,“我们做的不是扶贫,是建一个能自己转起来的轮子。钱进来,活起来,人留下来——这才是目的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她点头,“也会让所有人都记得。”

他看着她,眼神很静。然后他抬起手,这一次没有犹豫,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,力道很轻,像是一种确认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他说。

夏竹深吸一口气,海风灌进肺里,冷而清醒。她抬起头,正对着他的眼睛。两人谁都没躲开视线,也没有急于移开。星光落在他们眼里,映着远处村庄的灯火,也映着彼此脸上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。

“我会守着。”她说,“一直到你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他应道。

他收回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脚下的地砖缝隙依旧清晰,和刚才迈出第一步时一样。但他知道,这一步不会再往前了。至少现在不会。

他抬头看天。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一颗星格外亮。他想起很多年前熬夜写小说时,总喜欢抬头看窗外的夜空。那时候觉得世界很大,故事很多,人生很长。现在他知道,世界比想象中更大,而有些故事,注定只能写一段。

但他写下的这一段,有人愿意接着写下去。

这就够了。

夏竹抱着手册,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,也没有靠近。她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,与他的影子并排躺着,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,却像是共享着同一片光。

林羽站着没动,风掀起他外套的一角。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南沟村的方向,仿佛要把那片灯火刻进记忆里。

远处,一辆车灯划破夜色,缓缓驶过村口的主路。那是夜间巡逻的村委值班车,车顶的灯一闪一闪,像一颗移动的星。

夏竹看着那辆车,低声说:“他们已经开始习惯夜里有光了。”

林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以后会更亮。”她说。

他没回答,只是嘴角微微扬起。

海风又起,吹乱了她的发,也吹起了他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