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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不能听听村民怎么说?”女记者提议。
“当然。”夏竹起身,“我们现在就去学校和晒场。”
一行人走出会议室,沿着村道往光伏小学走。刚进教室,几个学生正围在电子白板前看教学动画。夏竹轻声问一个男孩:“你晚上在家写作业吗?”
“写啊!”男孩抬头,“以前停电写不了,现在灯能亮到九点半,我数学考了87!”
旁边老师补充:“出勤率提高了近两成,晚自习参与人数翻倍。上个月还有两个孩子通过线上辅导班报了名。”
记者们纷纷拍照录像。有人蹲下身问另一个女孩:“你喜欢现在的教室吗?”
“喜欢!”她笑得露出缺牙,“屏幕大,老师画图清楚,还能放视频。”
离开学校后,队伍转向村口晒场。几位村民正在整理红薯粉包装箱,一位穿蓝布衫的大婶看见人群走近,主动放下活计,拉住摄像机镜头:“我家上个月赚了四千多,比去年全年都多!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账!”
村委会工作人员闻声赶来,当众打开公示屏。屏幕上跳出她家账户明细:收购款三千六百元,积分兑换两百斤复合肥,外加村级分红三百元,全部可追溯。
“这些都是真记录?”有记者反复确认。
“每户都有独立账号,登录就能查。”工作人员说,“手机不会用的老人,村里每天广播播报当天交易。”
太阳升到头顶,热意渐浓。记者们不再追问,而是分散开来,有的蹲在分拣点拍流程,有的围着冷链车司机聊天,还有人掏出手机扫溯源码,看干笋从采摘到质检的全过程视频。
眼镜男走到林羽身边,语气平和:“我们回去就发专题稿,标题就叫《一个闭环的诞生》。”
“不用等回去。”林羽说,“你们现在就可以写。只要每一步经得起看,就不怕人盯着。”
中午过后,多家媒体决定延长采访周期。省台民生频道提出要拍摄纪录片,《城乡观察》编辑部来电要求提供更多技术细节用于深度分析。有人开始联系后续村庄的接待安排,也有人主动帮忙搬运设备,像已经成了项目的一部分。
夏竹站在公告栏前核对明日行程表,风吹起纸张一角,她伸手压住。林羽走过来,看了眼南沟村地形图上那个被圈出来的空地。
“直播角的事,明天能动工吗?”她问。
“材料下午就到。”林羽答,“搭好棚,接上线,后天就能试播。”
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,几个放学的学生骑车经过,车筐里塞着打印纸,大概是刚从村委会取的预约单。电线杆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,像是回应着某种无声的节奏。
公告栏上的分红明细表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林羽抬手抚平边缘。阳光洒在纸上,照得字迹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