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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理事会下周开会。”夏竹忽然开口,“按章程,所有超五千万的合作案必须提交审议。”
“正好。”林羽看着她,“我们把证据带上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当众揭发?”
“不然呢?”林羽语气平静,“等他正式提交申请?到时候木已成舟,追都追不回。”
“可他会反咬。”夏竹手指轻敲桌面,“说我们恶意中伤,破坏合作。公众舆论一旦反转,基金信誉受损,受影响的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一次性把话说死。”林羽打开笔记本,新建一个PPT文档,“证据链要完整——协议造假、财务造假、项目虚构,三项全齐。每一项都有原始材料支撑,不是猜测,不是推测。”
夏竹盯着屏幕,慢慢点头。“我可以负责财务和流程部分。你讲整体情况,我补充数据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林羽调出那张照片,“他身边有人配合。前财务、关联公司、甚至基金会内部的小赵——这些人不是偶然出现的。我们要防的不只是他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先冻结所有相关权限。”夏竹立刻说,“以‘项目复审’名义暂停一切资金划拨流程,为期七十二小时。既不打草惊蛇,又能争取时间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羽说,“三天足够我们在理事会上把事情讲清楚。”
夏竹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刚才的震惊彻底压下去。“那你准备怎么说?”
“实话。”林羽关掉几个窗口,把所有文件归类打包,“就说我们发现了一份假协议,背后是一家资不抵债的公司,想借公益之名套取资金。我们不是不信任何人,但我们不能让八十多亿的善款,变成别人提款的借口。”
夏竹没再犹豫。她打开自己的工作台,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,命名为“理事会汇报-证据包”。然后一条条导入图像比对图、银行流水、视频截图、企业变更记录。每导入一项,她都会核对来源编号和时间戳。
林羽在一旁制作PPT框架。首页标题他打了四个字:真相为证。下预留位置,等夏竹把最终材料传过来后填入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下午四点,两人回到基金会大楼。办公室灯亮着,保洁还没来。他们走进保密会议室,把所有设备连接上内网防火墙,再次核对一遍证据链条。
“没问题了。”夏竹说,“每一环都能闭环。”
林羽点头,“那就等理事会。”
他把最终版PPT保存,拖进加密硬盘,设置双因子验证。夏竹则把纸质摘要打印出来,用碎纸机销毁底稿。整个过程没人说话,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。
临走前,林羽站在窗边看了眼楼下街道。车流如常,行人匆匆。这座城市的节奏从未因某个骗局而停歇,也不会因为一次揭露而改变。但他知道,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。
“明天我来更新审批规则。”夏竹拿起包,“所有外部合作,必须提供原件核验,电子签不再单独生效。”
“加上一条。”林羽说,“任何涉及大额拨款的项目,主理人需实地走访签约单位,并拍摄现场影像存档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点头,“从下个项目开始执行。”
两人一起走出办公楼。夜风有点凉,吹动路边的树影。他们没再讨论细节,也没说接下来会怎样。该做的已经决定,剩下的只是等待。
林羽把硬盘放进公文包,拉好拉链。
夏竹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,对吧?”
“不是知道。”林羽笑了笑,“是做好了准备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向地铁口。
林羽站在原地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打开手机,日历提醒跳了出来:
“基金理事会会议”
时间:三天后上午九点
地点:西虹市公益大厦三层会议厅
议程:审议新增合作项目(待定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