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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副院长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,又递给旁边的公益办主任。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主任也签了。备忘录合上,交到林羽手里。
“我们先试三个月。”周副院长说,“如果流程顺,数据实,下季度可以扩到二十个床位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羽站起身,“只要能救人,节奏我们跟着你们走。”
当天下午三点,两个场地同时准备启动仪式。青石沟小学操场上支起了临时背景板,写着“乡村光伏助学计划首站启动”。医院那边也在大厅搭了直播台,准备视频连线。夏竹提前半小时测试信号,却发现网络中断了——村里基站检修,预计恢复要两个小时。
“不能等。”林羽掏出随身携带的双卡路由器,插上备用SIM卡,又连了手机热点,临时组了个局域网。摄像机切到本地存储模式,音视频通过加密通道转发。
仪式开始前十分钟,村民陆续到场。有几位家长带着孩子坐在后排,神情还有些拘谨。夏竹当众打开账本系统投影,展示未来五年的收益预测表。“以当前发电效率估算,每年可产生约九万三千元收入。扣除运维成本后,净收益用于资助本校及周边村小的困难学生。首批受益名单将在下月初公示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位妇女举手:“我家娃明年上一年级,能排上吗?”
“符合条件就能。”夏竹答,“具体规则下周会在村委会张贴,欢迎大家监督。”
那位母亲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嘴角微微松了下来。
两地连线顺利接通。医院大厅的画面出现在操场大屏上,周副院长简短致辞后,宣布“大病儿童医疗救助绿色通道”正式启用。林羽在另一端回应,声音清晰:“两个项目今天同步启动。这不是结束,是第一步。”
仪式结束后,人群散去。林羽留在屋顶复查接点温度,夏竹则带着老师们过一遍巡检清单。陈校长站在旗杆下没走,看着空中的光伏板阵列,忽然掏出手机拍了张照。
“发给教育局?”夏竹走过去问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发给我儿子。他在外地读大学,学的就是新能源。我一直不信这些高大上的词,今天才算明白,原来真能落地。”
夏竹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,转身回到教学楼前,打开笔记本继续整理今日记录。阳光照在操场上,新的铭牌立在校门口,上面刻着项目名称和启动日期。
林羽收好工具包,走下梯子时碰见一名技术员正在调试监控探头。“晚上也开着?”他问。
“嗯。实时画面和发电数据都会上传,公网可查。”
他点了点头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顶。板面朝南倾斜,反射着午后明亮的日光,像一片安静生长的金属叶子。
远处山路上,一辆车正缓缓驶入村庄。车窗紧闭,车身印着某电视台的标志,停在校门外时扬起一阵细尘。司机下车活动肩膀,副驾的人摸出记者证看了一眼,抬头望向校园方向。
林羽正低头查看手机通知,屏幕弹出一条消息:“直播回放已生成,是否对外发布?”他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,没按下去。
夏竹走过来,看了眼他的手机,又看向门口那辆车。
风吹过操场边的杨树,叶子翻了个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