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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行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街灯照在玻璃门上,映出四个人模糊的轮廓。柜员开始整理单据,准备归档。专员把记录本收回公文包,拉链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王多鱼终于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林羽身边。他想开口,又咽了回去,只低声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
林羽点头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他的影子最先离开灯光范围,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。
夏竹走在中间,左手拎包,右手插在外套口袋中。她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路过自动取款机时,机器屏幕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,映出她半边脸的轮廓。
王多鱼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监控,又抬头望向银行招牌。蓝底白字的标识在夜里格外清晰。他嘴角动了动,终究没笑出来,只是吸了口气,迈步跟上。
专员没有离开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三人背影渐行渐远,直到玻璃门第三次开合后,才拎起公文包,走向另一侧的出口。
银行大厅重新安静下来。值班经理走出来巡查,顺手关掉了部分照明。一台未休眠的电脑屏幕还在亮着,显示着刚刚完成的两笔转账记录。总金额:5,500,000.00元。
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测试页,纸张滑落到地上,边缘微微卷起。
林羽走在最前面,脚步稳定。他没回头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,也没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:任务完成了。
风吹过来,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。路边一辆共享单车被碰倒了,倒在栏杆旁,车轮还在慢慢转动。
王多鱼忽然停下脚步,弯腰把车扶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手,直起身,重新跟上队伍。
夏竹从包里掏出交通卡,在闸机上刷了一下。绿灯亮起,她跨过去,脚步没停。
林羽站在原地等了两秒,看她走远了些,才抬起手,把自己的卡也刷了上去。
滴的一声,闸门打开。
他们穿过街道,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三条线并排向前,始终没有错开。
王多鱼走在中间,忽然说:“请你们吃饭。”
林羽看了他一眼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还没关门的馆子,我都认。”
夏竹没回头,但脚步慢了半拍,像是在等他们决定。
林羽没应,也没拒绝。他只是把手从兜里拿出来,握了握拳,又松开。
风从背后吹来,掀动了他外套的一角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