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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王多鱼……”他嗓音发颤,“何德何能啊……”
他放下手,眼圈红着,嘴角却扯出个笑,“你们俩……一个是豁出去的狠人,一个是闷头做事的认真鬼……我算什么?一个只会花钱的暴发户?可你们……真把我当兄弟看啊。”
林羽没接话,只是笑了笑。那笑不张扬,也不刻意,就像平常吃饭喝水那样自然。
“因为我们是伙伴。”他说。
一句话,像是把屋里的冷气都驱散了。王多鱼吸了口气,抹了把脸,重新坐直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,又抬头看向林羽和夏竹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他说,声音已经稳了,“银行几点关门?”
林羽拿起自己的卡,塞回钱包,又把夏竹那张也轻轻叠在一起收好。“还有三个多小时。现在走,来得及。”
夏竹点点头,转身去关电脑。她退出财务系统,关闭所有页面,动作比平时快了些。她把平板放进包里,拉上拉链,拎起包背在肩上。临走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球机摄像头的位置,确认关闭了远程连接。
王多鱼站起身,整了整衬衫领子。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办公室。墙上锦旗还在,桌上文件摊开着,打印机旁堆着几份未归档的单据。这里曾是他们熬过无数个夜晚的地方,记录着每一笔支出、每一次争执、每一场险中求胜。
现在,它即将见证最后一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林羽最后一个离开。他关掉主灯,屋里暗了一半。他顺手带上门,咔哒一声,锁舌咬合。
三人站在走廊里,脚步声开始同步响起。夏竹走在中间,左手拎包,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。王多鱼一边走一边翻手机,查附近支行的营业时间。林羽走在最外侧,目光平视前方,手里攥着两张卡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斜斜地铺在地板上。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三条线并行向前,没有谁超前,也没有谁落后。
电梯到了,门打开。三人走进去,站定。林羽按下B1层,按钮亮起。
金属门缓缓合拢,映出三人模糊的倒影。王多鱼深吸一口气,低声说:“这次,一定要成。”
林羽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卡换到另一只手,握紧。
电梯开始下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