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小学动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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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务要完成。”他说,“但孩子能多读一本书,更重要。”

夏竹没再问。她合上文件夹,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几秒,然后转身朝临时搭的项目办公室走去。那是间彩钢板房,门口挂着“资金使用公示栏”的牌子。她推门进去,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
林羽没跟进去。他走到工地边缘,看了看地基标线,又抬头看天。云层薄,太阳稳稳挂着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系统没有提示的空白界面。他锁屏,放回口袋。

小满和几个孩子还在不远处分享零食,一人掰了半块饼干。她低头看自己鞋尖,忽然又抬起头,冲这边挥手。林羽也抬手,挥了一下。

彩钢板房的门又被推开。夏竹走出来,手里拿着新的登记表,走向公示栏。她把表格夹好,拧紧图钉,低头核对金额数字。阳光从侧面打过来,照在她耳廓上,皮肤薄的地方透出淡淡的红。

林羽收回目光,弯腰打开工具箱,取出卷尺,走向下一个测量点。卷尺拉出,金属片卡进地面缝隙,发出清脆的响。他报出数字:“东侧边界,七米六。”

工人应了一声,拿笔记下。

夏竹站在公示栏前,指尖划过预算总额那一栏,嘴唇微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没出声。她把表格往下压了压,确保不被风吹起。

工地上,锤子敲击木桩的声音重新响起,一下,又一下。小满抱着画,悄悄靠近公示栏,踮脚去看上面的字。她看不懂那些数字,但看到了“光伏小学”四个字,和开工仪式横幅上的一样。

她咧嘴笑了,转身跑开。

林羽站在地基一角,手扶着刚立起的标杆,看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。阳光铺满整个场地,旧墙的影子缩到墙根,新划的白线清晰可见。他掏出水壶喝了一口,水有点温。

夏竹走到他旁边,递过一张单据:“配电箱型号变更申请,需要你签字。”

林羽接过笔,在底部签下名字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他交还单据,说:“下午三点前必须进场,不然影响明天布线。”

夏竹点头,把单据夹回文件夹。她站着没动,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搬运水泥的工人身上。

“第一批材料发票都齐了。”她说,“我会按时提交审核。”

“嗯。”林羽应了一声。

她转身要走,却又停住,侧脸对着阳光,声音很轻:“……你不用非得证明什么。”

林羽没听清:“什么?”

夏竹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她快步走向彩钢板房,步伐比之前快了些。

林羽望着她的背影,皱了下眉,随即松开。他低头检查工具箱,把散落的铅笔归拢,又取出一张施工图摊开在箱盖上。图上标注着教室布局、电线走向、光伏板排列角度。

小满远远地看着,没再靠近。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画,又抬头看看工地,小声对同伴说:“那个叔叔,真的让灯晚上也能亮。”

同伴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他跟我说了。”小满攥紧画纸,“他还给我签名了。”

她们蹲下身,用石子在地上画教室,画太阳,画灯泡。

林羽看完图纸,折好收起。他站直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向正在打地基的工人:“混凝土配比确认了吗?标号不能低于C25。”

工人抹了把汗:“确认了,砂石含泥量也测了,合格。”

“好。”林羽点头,“第一车浇筑时我在这儿盯着。”

他走到阴影处坐下,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翻到第一页。标题是《乡村教育基础设施建设可行性报告》,页码编号为0369。他翻开下一页,笔尖点在“后续推广计划”那一栏,停住。

远处,孩子们的笑声随风飘来。